凌晨三点，警笛声像条疯狗似的在死胡同里撒野。我，马勇，顶着两只熊猫眼，俗称国字脸，从警车里跳下来，一脚踹开据说能“防小偷”的铁门。一股子馊味儿混着泡面味儿直冲脑门，典型的刑侦现场标配。

“马队！”小王一个激灵，躲在我身后探头探脑。年轻人，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吧？手上的对讲机差点掉地上，估计是吓得魂飞魄散。这小子，刚从警校出来的新鲜血液，理想丰满，现实骨感。也好，有新人添补，我这老胳膊老腿儿也能歇歇了。

正屋亮着灯，昏黄的电灯泡把惨白的现场照得透心凉。死者是个男的，穿着不合身的夹克，估计是临时抢的。死者手被绑在椅子上，脸朝下，脖子上勒着条红绳，一口子深，血糊了一地，跟地砖黏合了，黏得那叫一个结实。

“法医呢？”我皱着眉，绕着椅子走了一圈。奇怪啊，这案子透着邪性。一般这种街头混混，要么是欠债还命，要么是冲突寻仇。可看现场，没啥打斗痕迹，地上只有死者自己的血，旁边还有个啤酒罐，大概是他最后一口 bev。

“马队，你看这里……”小王突然指着死者脚边，“好像有……有只鞋飞出去了？”

我凑过去，蹲下身。果不其然，死者右脚的解放鞋不见了。脚印延伸到院子门口，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。这帮混混，跑路能跑丢鞋？不对啊，凶手没动手脚，死者手脚被绑，这脚要是自己飞出去，除非有风，可院子里就一根歪脖子树，风能大到掀飞鞋的程度？

“嘶……”王队咽了口唾沫，嘴唇哆嗦，估计是被吓得。“马队……这事儿……是不是……”他眼神飘忽，不敢看我。
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看着他这张年轻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：“小子，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刑侦不是看恐怖片，是动脑子。这种地方死个要饭的，你怕什么？又不是你爹。”

小王脸一红，眼神却亮了点：“马队，我……我觉得怪。这绳结……是提前打好系上去的，你看这绳子另一头……”他指了指窗户，“窗户是从里面锁的，可绳子另一头……”

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绳子另一头在窗户缝里，断了。断口平整，不像拉扯造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