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尘刚走近那辆两轮车，那络腮胡汉子就抬眼望了过来，嗓门洪亮：“小哥，看什么看？没见过赶车的？”

柳尘脚步一顿，没接茬，只是上下打量着这汉子。这汉子身上的皮袄是狼皮缝的，边上还沾着点血迹，腰间别着一把寻常用的大砍刀，刀鞘都磨得发亮了。

“在下柳尘，路过此地，没别的意思。”柳尘干脆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很。

络腮胡汉子哼了一声，嘴角勾起个弧度：“算你识相。我管你叫什么，不过这地方不太平，你一个少年人单独走夜路，小心点。”

柳尘心里冷笑，嘴上却道：“多谢提醒，在下自保无碍。”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，别跟我套近乎，也别想试探我。

那汉子眼神一凝，刀子般剜了柳尘一眼，没再说话，低下头继续吆喝他那两匹马。可柳尘看得出来，这汉子刚才那一下，明显是觉得自个儿的眼神能吓住人。

柳尘不再理会，径直走向村口。他刚走几步，那汉子突然开口：“等等——”柳尘停步回头，只见那汉子从车上跳了下来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弩，弩机上还搭着箭矢，对准了柳尘。

“小子，我说你小心点，你他妈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？”汉子骂骂咧咧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戾气。

柳尘眉头一挑，语气陡然转冷：“怎么？光嘴上骂骂咧咧，真想试试我‘自保无碍’几个字的意思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那汉子脸上的横肉都抽动了一下。他原以为柳尘会发怵，毕竟他这一箭要是射出去，寻常少年谁顶得住？可眼前这小子，居然敢这么跟他顶嘴。

“你小子……你到底什么来路？”汉子眼神闪烁，声音都低了不少。

柳尘嘴角微扬，慢慢抬起手，掌心翻腾起一道淡淡的混沌气焰。这气焰方一出现，周围的空气都好像扭曲了，那两匹马齐齐惊嘶，刨着蹄子不敢动弹。

汉子瞳孔骤缩，那刀疤也绷得发亮。他看得出来，这绝不是什么玄阶或者黄阶的功法，这种气息……他只在传说中见过。

“看来是你冒犯在先了。”柳尘的声音依旧平淡，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已经完全镇压了对方。

汉子咽了口唾沫，那短弩差点拿不住。他这是踢到铁板了，而且还是个硬茬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