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眼皮子直打架，嗓子眼儿里像堵了团烂棉花，估计是阎王殿的空调太足。旁边俩白须老者，一个叫判官，另一个是牛头马面倒也无所谓，就这判官，那身官袍穿得跟刚从戏班子借的似的，领子歪了半截。

“王氏，准备妥当，随我来。”判官声音尖得能掐死蚊子，眼神倒是挺锐利，往老王身上扫了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，像看啥破烂玩意儿，“啧，阳寿已尽，当场勾魂，倒是便宜了你。”

老王差点把刚摸到下巴的残躯晃悠起来，“勾……勾魂？我没搞错吧？我这才死了几天啊？”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可意识却跟丢了魂似的直晃。

“废话，”判官不耐烦地一摆手，“系统检测，你阳寿确实该清零了。不过，冥王那边说了，你是第一个‘主动申请’竞选阴差试用期的。”牛头马面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唾沫星子哗哗地往外喷，“小子，恭喜你啊，踏上仙途第一步，以后可得听指挥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啥玩意儿？”他听出来了，这哪儿是仙途，这分明是又一条打工还本的路。只不过，这工种听起来就瘆人——阴差。

“别愣着，去那边领号。”判官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 memorial.ini 打开，‘录用通知’。记住，你的工作是‘阳间人口清零辅助’，俗称，收魂。”

老王刚想反驳，判官突然脸色一沉，对着他晃了晃那根写着“阳寿勾魂令”的令牌。“小子，看你骨骼清奇（狗屁），冥王说了，你负责新手村区域。天庭的活儿再忙，也得从基层干起，懂？”判官眯起眼睛，“顺便说一句，你那点儿阳寿，刚够你抵押的‘实习押金’，收不好魂，押金没了，你就得回炉重造，知道不？”

老王心里叫苦不迭，回炉重造？那我岂不是得从鬼变回人再变回鬼？他感觉这事儿透着不对劲，哪儿哪儿都透着不对劲。但他又不敢多问，毕竟那俩白须老者，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原地“凉”透。

“行了，赶紧走，磨叽什么。”判官不耐烦地一把推了他一把，“新手村就在忘川河那边，跟着牛头马面，一天一个‘KPI’，完不成，等着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