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刚摸到生前的下巴，眼前就黑了一片。

再睁眼，他发现自己飘在天上，身边站俩白须老者，一个个鼻孔朝天，活像刚从某个庙里偷了香火没点着的秃驴。

“咣当”一声，旁边的大堂锣响得他耳膜直打架。阎王那张老脸，跟刷了层老妈熬的猪油似的，油光水滑的，嘴角还噙着笑，可眼珠子转得比谁都快。

“老王啊，恭喜恭喜。”阎王捋着胡子，声音跟念戏文似的，“咱这阴间 employé 得提升一下，给你弄个三等阴差当当。以后任务重，钱儿也更丰厚，别嫌累啊。”

老王一脸懵，手还软绵绵地悬在半空，活像个刚被扔进油锅的饺子。他摸了摸，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袍子，手里也拄了根哭丧棒，样式倒是挺唬人，就是拿在手里沉得慌。

“我说阎王爷，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的仙人掌，“我不就刚才踩了个西瓜皮，摔到阴间门口那河里，呛死过去了吗？怎么突然成阴差了？”

阎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立刻又恢复了，跟抹了层油似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：“呵呵，老王啊，你这可不是寻常死法。你上辈子是干嘛的？讼棍！跟人打官司，嘴皮子比谁都溜，就是人品忒差。你这死法，阴曹地府给编了个名儿，叫‘香消玉殒’。”

老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他这辈子最次的，也就算是个唯利是图的小律师，上辈子为了几个案子，坑蒙拐骗没少干，人品能好到哪儿去？

“所以？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所以啊，”阎王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“你这一死，撞了大运！咱这地府缺人，尤其是口才好的。你上辈子那张嘴，现在就能派上用场了。喏，下边两个案子，你去办。”

说着，阎王拍了拍一块写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俩大字：“人命关天案”。

老王眼睛瞪得溜圆。他一听这名字，头皮就发麻。他当律师的时候，接过的最可怕案子，也就是帮人顶罪那种，再顶多也就搞搞跨国诈骗，夜店枪击，那都算大事了。这“人命关天案”，听起来……太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