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薇在沙发上躺到半夜，身上盖着毛毯，头发像一滩乱草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，她的世界里却一片漆黑。手机屏幕的光亮映着她的脸，红得发紫，像是哭花了妆。

“苏晚晚，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拳头攥得紧紧的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疼，但是比不上心里的那股子钻心刺骨的疼。

她想起苏晚晚说“不合适”时的语气，轻飘飘的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可李薇薇觉得，这就是晴天霹雳，把她所有盼头全炸得稀碎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，是妈妈发来的微信：“薇薇，最近怎么样？工作的事别太累着，身体要紧。”

她盯着那行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工作？她连工作机会都被辞退了，现在还指望这指望那，像个流浪猫。她编辑了一条回复：“妈，我挺好的，谢谢关心。”

发送出去，心里一阵空落落的。她放下手机，双手抱胸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眼神迷茫地望着电视。电视开着，播放着什么综艺节目，吵吵闹闹的，她就那样呆坐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迷迷糊糊地，她睡着了。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光。她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

洗漱完，她走到客厅，看着乱糟糟的沙发，堆满的衣服，还有桌上吃剩的早餐盒，心里一阵烦躁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动手收拾。

她把沙发上的衣服一股脑塞进洗衣袋，把早餐盒扔进垃圾桶。顺手拿起一个抱枕，放在沙发靠背上，又把其他的抱枕也摆整齐。然后，她把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拿下来，掸了掸灰尘，叠放整齐。

“断舍离……”她低声念着这个词，不知道为什么，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
她走进自己的房间，看着衣柜。里面挂满了衣服，有新买的，也有穿了几次的。她开始一件件往外拿，看着每一件衣服，都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买。

“这件是上次逛街看到的，当时觉得挺好看的……”“这件是朋友送的，她穿我穿着有点显胖……”她一边想，一边把那些不怎么穿的衣服，或者款式老旧的衣服，都塞进一个箱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