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拐进楼梯间，冰冷的墙壁贴着她裸露的手臂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扇窗户透进微弱的天光，勉强照亮脚下几级台阶。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丝巾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绸的纹路，这牌子她记得，大学时追着打折买过三条。

“同学，等等。”

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，林薇猛地抬头。靠墙根蹲着的男生抬起头，初见时她只觉得眼熟，定睛一看，心脏像是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。

是顾言。

她记得他。高二转学来的体育生，个子很高，总穿一件印着篮球架的校服外套，校篮球队的主力。篮球场边总有个女生等着他，不是她。

林薇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想从他面前绕过去，却听见他站起身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：“你认识我？”

她死死盯着他脸上那道浅浅的疤，从眉骨到鼻梁，斜斜划过。高三那年校际篮球赛决赛，他为了挡球，左眼被对方助理教练的拳头开了一道口子，缝了七针。那天她路过医务室，看见从里面走出来的他，脸上贴着纱布，眼睛往下看，走路都有些趔趄。

“我……”

林薇喉咙发紧，五年前的事像潮水般涌来。她记得他amelie一样的笑容，记得他总在课后帮她捡掉落的书本，记得他藏着半瓶牛奶，递给她时手心还在发烫。那些温热的片段，现在想起来，嘴角还是会发酸。

顾言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他今天没穿校服，一身黑色运动T恤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
“我是林薇。”

她鼓起勇气，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平稳。当初那个雨天，她把淋湿的课本塞进他书包，转身就被暴雨追着跑的笨蛋，现在看起来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

顾言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。“我知道你，”他说，“高三你总在语文角写诗，我偶尔会去看看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
林薇简直不敢相信。她垂下眼睫，手指紧紧攥住丝巾：“那时候……”

“那时候怎么了？”他歪了歪头，伸手想帮她把滑落的丝巾绕好，手在半空中顿住，想起什么似的收回。

林薇看着他指尖的茧，想起自己过去五年里，删掉又存的聊天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