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屏幕翻了个面，照片背面写着两个字：青春。她轻轻笑了声，带着点自嘲。青春是啥？不过是扎着洗得发白的马尾，穿着校服在篮球场和男生打闹，课间十分钟说着不着边际的梦。

放学前，她把照片还了回去。“谢了啊，同桌。”她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。

同桌赵玥眨眨眼，把照片小心收进抽屉。“你要是早个半年告诉我，我肯定天天给你拍照。”赵玥说话直，一针见血，“就你那毛头样，照片根本没法看。”

林薇没接话。赵玥她了解，仗义是仗义，但嘴上不饶人。当年赵玥和校草一段虐恋情深，最后校草跟别人跑了，赵玥恨了两年，现在还时不时酸人家。林薇记得，赵玥的初恋，校草的名字叫陈阳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阳发来的消息。林薇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没动。

陈阳：昨天同学聚会，看到照片了，好久不见。

林薇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她迅速回复：嗨。然后编辑了半天才发出去一句，校园老照片。

陈阳没再回。她把手机扔在书包里，感觉书包沉得像块石头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高中时候，她不是没有喜欢过陈阳。那时候不懂事，拿着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给他买过生日礼物，偷偷看过他打球，课间偷听过他和赵玥说话，后来听说他和赵玥分手了，她其实挺高兴的，虽然也替赵玥难过了。

陈阳是那种阳光男孩，成绩又好，是很多女生的暗恋对象。对当时的林薇来说，陈阳就是她的白月光。可惜啊，她连一句喜欢都没说出口。

“林薇，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薇回过神，映入眼帘的是赵玥那张笑得一脸八卦的脸。“同学聚会的事儿怎么样了？陈阳那小子是不是还单身？”

林薇干笑两声：“就……就吃饭啊。说了陈阳也结婚了。”

赵玥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笑起来：“哟，结婚了？那会儿陈阳可都是拿你开涮的。”赵玥顿了顿，“其实，他心里挺念着赵玥的，你不知道？”

林薇没说话。她想起高中时候，赵玥总爱拉着她一起八卦陈阳。那时候她就觉得赵玥特烦，现在想来，赵玥说的每句话，都是那么精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