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小燕没做作，也不绕弯子。这事儿搁谁头上，都得骂娘。

她掂量着手里的帖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“一个破茶楼，也敢倚老卖老，讹我们钱？”

旁边的小师妹缩着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师兄，要不……咱们再想想？咱们是外来的……”

梁小燕斜眼瞅她：“怎么，想当缩头乌龟？”她声音不高，但小师妹还是哆嗦了一下，不敢说话了。

梁小燕把帖子往桌上一扔，对账房先生说道：“帖子留下，银子照付。不过，下次要是再敢这样，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
账房先生姓王，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账房，也是个老实人。见他师姐这架势，赶紧笑道：“梁师姐，您千万别往心里去。我们这儿就开在这个街口，为小爷们凑个热闹。下次啊，我们给您多道声谢，下次账单给您打八折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梁小燕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八折免谈。就五两银子，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
王账房咬了咬牙：“那……那……梁师姐，您看……三两……就三两，行了吧？”

梁小燕眼睛一瞪：“王师傅，咱是江湖人，不是叫花子。欠的债，就得还。少一分，咱们就没劲头去天香楼压他们的台面了。”

王账房额头直冒冷汗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梁师姐说得对，对！这就给您记上！”

梁小燕接过帖子，掂量了两下，塞进怀里。“小师妹，走，去天香楼。”

小师妹咽了口口水，小跑着跟上。“师兄，咱们……咱们去天香楼干嘛？”

“挂个牌匾，告诉他们，江湖人称，谁家官府菜做得地道，谁家杂耍演得精彩，谁家的姑娘水灵，都得听咱们的！”

小师妹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师兄，你……你这是要去跟天香楼叫板？”

梁小燕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：“怎么，怕了？跟他们比厨艺？小师妹，你想这叫什么事儿？咱们的‘江湖称霸大会’，主打一个气势！”

她拍了拍腰间的剑柄，腰间挂着一把乌黑的长剑，剑鞘上刻着几道不规则的纹路。

小师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师兄，万一……万一他们不依呢？”

“不依？那就比！比武？比文采？比谁手里的家伙事儿更亮堂？”

小师妹看着师兄，感觉师兄身上那股劲儿，像是烧不完的烈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