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飞跪在祠堂里，跪了三天三夜。

祠堂很简陋，勉强能遮风挡雨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斑驳的木头。院子里拴着一头老牛，正慢悠悠地嚼着草，偶尔抬头看看陆云飞，眼神里透着一丝悲悯。

陆云飞爹娘死得早，他是跟着这头老牛长大的。老牛认得他，村里人也都习惯了。有人来看他，就撂下一碗饭，或者几块干粮，有时候是几个铜板。陆云飞也不嫌弃，照单全收，然后默默地收进怀里。

三天没吃饭，陆云飞饿得头晕眼花，但一想到爹娘留下的那本破书，他就咬着牙挺过来了。那本破书是爹娘留给他的唯一念想，书页泛黄，边角磨损，中间夹着几根头发。

陆云飞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，那是一本医书，爹娘都是村里最好的郎中。可他一个字都不认识，只能看着那奇怪的符号发呆。

“云飞，饿了吧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。

陆云飞浑身一颤，猛地抬头。一个穿着青衣的姑娘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。

“小……小燕？”陆云飞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那姑娘笑了，眼角弯弯的：“是我，小燕。看你跪了三天，怕是饿坏了。”

陆云飞接过布包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他迫不及待地打开，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，上面撒着几片翠绿的葱花。

“快喝点。”小燕催促道，眼神里带着担忧。

陆云飞捧起碗，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。肉汤很香，他埋头喝了小半碗，才抬起头，看着小燕，眼睛里全是感激：“小燕，谢谢你。”

小燕摆摆手，神色轻松：“谢什么，你是我大哥啊。”她说的“大哥”二字，让陆云飞一愣，他什么时候有大哥了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粗糙、黝黑，完全不像是个读书人的样子。

小燕看着他，眼神柔和下来：“你爹娘以前常说，云飞是个好孩子，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。我信，你一定会的。”

陆云飞愣住了，爹娘？他好像没什么印象。他只知道，自己是个孤儿，跟着老牛过活。这些年来，村里人偶尔会提起他爹娘，说他们是怎么死的，可他一直没太在意。

“我爹娘……他们叫什么名字？”陆云飞突然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