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刚从那家伙嘴里把“南大毕业生，三年互联网大厂经历”这套鬼话给顶回去，估摸着对方缓过气了，这屋里像是要爆炸的火药味儿又压了下去。他恶心得不行，忍不住又往后退了半步，背靠着冰凉的墙皮，这才喘匀了气。

“行，行行行，王哥您有话直说。”老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，指了指桌上那堆还没拆封的货，“您想买多少？我给您个实在价，就当是表个诚意。”

对面那王哥，名叫王建军，外号王大宝，四十来岁，头顶的发量有点惊心，头发油光锃亮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他斜眼瞅着老张，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：“诚意？小同志，我看你是鬼话连篇吧？我儿子现在在南大读研，你说他是不是说过，最近有个叫‘电脑王’的搞了个啥‘互联网新东西’，能让人上班摸鱼那年薪翻倍？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南大……电脑王……他记得南大的确出了不少搞计算机的牛人，而且“电脑王”这外号，他出去摆摊的时候也听说过。这年头，谁还没几个认识南大的亲戚朋友？王大宝这招“杀鸡儆猴”，显然是早有准备。

“这个……王哥，我会努力学的，您放心。”老张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只能先顺着他的话说下去。他知道，这时候硬碰硬没用，那王建军一看就是码头里混过的，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你骂个狗血淋头。

王建军哼了一声，把那堆货往桌上一拍：“学？学能耽误他读书吗？我看你是挖空心思想赚钱吧？这‘新玩意儿’，我打听过了，就是画皮！什么年薪翻倍，全是骗子！你那点小伎俩，还骗不过我这老江湖？”

老张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王大宝这狗东西，简直是知难而退的祖宗，专挑软柿子捏。他刚刚还想着怎么把那几套“互联网+传统”的思路忽悠过去，现在看来是吹了。这年头，人心比什么都黑，技术更新快，但人心更变，而且更难对付。

“王哥，要不这样，”老张突然灵机一动，他知道王大宝这种人，最见不得别人摆谱，尤其是比自己年轻的小辈，“您看您这烟抽的，又粗又贵，但烟丝质量，说实话，也就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