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扶着墙往后退了两步，揉了揉被唾沫星子砸到 offend的地方，那墙上印着一个清晰的唾沫星子巴掌印。屋子里一股子呛人的味道，是昨天没散尽的劣质香烟味，还有一股子廉价酒精味。他骂骂咧咧地撕了撕皱巴巴的床单，随手往地上一扔，"妈的，这破屋子都三个月没见太阳了。"

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再骂人解气的时候，手机突然嗡嗡响了两下。他摸出兜里那部诺基亚3310，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："张哥，'三精牌'啤酒年底清仓，一千箱，每箱十二瓶，380块一整箱，先打八折尝尝甜头，急单！"

老张眼睛瞬间就亮了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！啤酒什么时段不卖不行，非要年底清仓？而且这价格，中间水太深了。可转念一想，三精啤酒前阵子才出过质量问题，现在打折甩卖，不正好是个机会？

突然有人敲门，老张趿拉着鞋过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个瘦高个，脖子上挂着个算盘，笑眯眯地说："张哥，供不应求啊，咱们这批货刚出手就有八分之七了！"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小子，不会是那帮收tatsuo的其中之一吧？脸上却立马堆起笑："哎呀老李，你这手速，比我当年踩三轮还快！走，走，我给你倒杯茶！"

等老李出了门，老张赶紧掏出手机，给批发市场那边打电话："喂，老王啊，我有一千箱三精啤酒要处理，你那边能接多少？我按你说的价格再给你八折！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突然爆出一声呻吟："行啊你小子，瞧好吧你！"

挂了电话，老张长舒一口气。他想起当初蹲在收废品站门口时，这三千块现金揣兜里是什么感觉。现在倒好，钱还没到账，先被那帮兔崽子坑了一千五。不过他转念一想，平白无故丢一千五也得亏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晚上，老张蹲在阳台上，看着对面楼里闪烁的霓虹灯。那些灯他不认识，但知道那是新开的网吧。九十年代末的网吧是什么概念？大学生们花钱都不眨眼，更别提那些刚从农村出来的年轻人了。他突然打了个主意——干脆，先从网吧做起？

第二天一早，老张就揣着昨天老王预付的三千块现金，直奔批发市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