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叼着根枯草，眯着眼瞅着眼前这条黑漆漆的河。这河他知道，叫墨河，名字够贼，水色也贼。平时就几个收鱼的，打捞点破木头，再没别的动静。可今儿个，这条河跟中了邪似的，腥味儿扑面而来，还隐隐有哭声似的。“谁他妈哭呢？”

林狗子心里嘀咕，这要是有条傻鱼搁这儿嚎，他多少年没见过鱼了？馋虫都上心来了。他叼着草棍儿，慢悠悠晃到河边，没等他蹲下去捡块石头扔进去吓鱼，就听见那哭声真切了。

不是鱼叫，是人哭，还是个姑娘的调调。林狗子眉头一挑，心里痒痒起来。“嚎丧呢？这年头谁搁河边哭丧啊？”他踱步过去，边走边踢着脚下的小石子。

河边没灯，月黑风高，就那么几盏昏暗的灯笼，风一吹跟豆子似的晃。那哭声是从河中央传来的，断断续续，听得人心烦。林狗子把草棍儿往地上一扔，骂了声：“晦气！”他走过去，往河里瞅了瞅。

河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那哭声还在响，模模糊糊的，听不清话。林狗子琢磨着，要不要下去捞捞？他不是善茬，要是个水鬼缠上他，他也认栽。可要是……他心里嘀咕着，要是那哭声是姑娘呢？他想了想，要是个姑娘，那得挺好看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扎进河里。这墨河水贼凉，刺骨的冷。林狗子哆嗦了两下，游到了河中央。什么都没有，就那么一片漆黑。他皱着眉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妈的，白费功夫。”

他正准备游回来，就听见有人说话。“谁他妈在那儿冒泡呢？”

林狗子脑袋一震，猛地抬头。黑暗里，两点绿光闪了一下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是蛇！他扭头就往回游，游到岸边，一头扎进草丛里。

那绿光追了过来，林狗子蹲在草丛里，大气不敢出。那绿光绕着他转了两圈，没动静了。林狗子透口气，心脏还在狂跳。他悄悄探头出去，就见那绿光不见了。

他刚想动，就听见一个声音：“你他妈死哪儿去了？”林狗子一愣，扭头看去，是个老光棍，拄着根拐杖，正瞪他呢。“我……我在这儿呢。”林狗子讪讪地站起来。

老光棍哼了一声，走过来，拍了拍林狗子的肩膀。“以后别在这儿瞎转悠， опасно 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