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捏着那几条还在肚子里扑腾的死鱼，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卖？他当然想卖，可这鱼看着就一脸晦气，谁买啊？尤其是那两条，一条脑袋让水鸟啄了个大洞，另一条尾巴烂得跟抹了蜜的苍蝇似的。他蹲在河边，跟几个同样蹲着的闲人搭话。

"我说哥几个，这鱼看着……呃，挺不新鲜的。"旁边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探头探脑，眼睛尖得很。

林狗子心里一咯噔。果然不出所料，这年头连挑水的都不放过他。他咧嘴一笑，那笑容比鱼肚子还难看："新鲜？这叫生命在于运动！刚从河里捞上来，还活蹦乱跳呢，不信你们闻闻，这鱼香！"

麻子脸汉子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摸那条脑袋破的鱼。林狗子手疾眼快，往后一缩："哎哎哎，哥，这鱼可是邻居二婶捞上来的，金贵着呢！您要是喜欢，得加钱！"

周围传来几声嗤笑。林狗子撇撇嘴，自讨没趣地晃悠着走向镇子。刚走到镇口，一阵烟尘卷着个人影就冲了上来。来人穿着件油渍麻花的绿布袍子，手里拄着根歪脖子拐杖，袍子底下露出的裤腿还沾着泥点子。

"让让，让让！"绿袍子咋咋呼呼，好不容易挤到林狗子跟前，眼神滴溜溜一转，盯着他手里的麻袋。

林狗子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种拦路的货色他见多了，无非是缺钱缺饭的泼皮，或者想抢他东西的混混。他攥紧了鱼袋子，腰板挺直了点："哥，您想干啥？"

绿袍子上下打量他，尤其盯着林狗子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珠子。他嘿嘿一笑："小兄弟，看你这身打扮，不是镇上的。从哪儿来啊？"

林狗子没吭声，就当踩点了。绿袍子见他不言语，咂咂嘴继续道："咳，我乃云游四方的散仙， régimen 不济，路过此地，想寻点吃食。小兄弟行个方便？"说着伸手就要去抢麻袋。

林狗子眼疾手快，往后一仰，麻袋甩到身后去了。绿袍子一愣，随即脸一沉："小子，别给脸不要脸！"

"谁不要脸了？"林狗子梗着脖子吼回去，心里却在盘算。这绿袍子看着滑稽，可那眼神不是善茬。要是动起手，自己这副营养不良的身子骨，怕是讨不到好。

绿袍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："好汉不吃眼前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