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还在那儿墨迹，非让我掏心掏肺证明这玩意儿地道。我头都没抬，手上动作却不停，给他挑着楝子糖、玫瑰花饼，哗啦啦倒了一堆。胖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嘴巴跟撒了蜜似的，但就是不信。行吧，哥们儿，bro，姐就给你透个底，这玩意儿……可劲造！

这黄澄澄玩意儿叫‘夜开花’，产自昆仑山脚下，白天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土疙瘩，晚上天一黑，泡在井水里，就能自己慢慢舒展开来，变成一株亮晶晶的小黄花，晚上在院子里摆着，保准邪祟退避三舍。听着邪乎吧？在鬼市，这玩意儿就是硬通货，尤其是对某些‘爱干净’的朋友来说。

“行行行，老板，地道！这玩意儿我认！”胖子终于压不住，咧着嘴哈着白气，“多少钱，给哥们儿来两株！”

我给他报了个价，胖子立马开始磨叽，说啥刚发工资，再便宜点儿。我手上的活儿不停，心念已飞到九霄云外。这夜开花邪乎就邪乎在这儿，得用昆仑山的水泡，还得是子时取的土，不然啊……嘿嘿，省着点用吧。

胖子走后，店里冷清下来。天色擦黑，鬼市这地儿就开始活了。各种叫卖声、嘈杂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我这小摊，算是个避风港吧，来的多是些爱凑热闹的，顺便求个平安的。

九点多，来了个穿白大褂的小哥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水晶球。那玩意儿就是个普通的玻璃球，能映出人的影子，但在这鬼市，因为这颗球是从泰国弄来的，据说能看透七情六欲，所以也就值点钱了。

“老板，这球……能看看我以后？”小哥说话有些磕巴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我瞅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让他把脸凑近了。水晶球里，一个模糊的人影晃了晃，然后……变成了一只摇摇晃晃的鸡。小哥当场就炸了，脸一红一白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我摇摇头，把这地摊事当摆设，赶紧收拾收拾准备收摊。鬼市这地儿，白天看着是市井，晚上才是个什么东西都有的大染缸。

刚收拾完，店里就灭了灯。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传来的叫卖声。我这心里也犯嘀咕，这鬼市晚上邪乎，半夜三更了，外面居然还有车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