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手抖得厉害，那杯刚换好的咖啡差点没拿稳，在空中划了个弧线，大部分泼在了他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前襟上。他“嘶”了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刚被哪个小鬼打了屁股。

“我……”老王喉咙里挤出个音节，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，一张脸憋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青一阵白一阵。周围的空气都好像静止了，好像全世界都在等他继续把英语课内容给补全。

我瞅着他那副鬼样子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这小子，每次碰上点事儿就mai (迈)步了，哪怕只是个cerely（celebrity）的拼写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株蔫苗似的。”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咖啡够劲儿，泼得值。”

老王回不过神，愣愣地看着自己胸前那片深色的污渍，手指不停地抠着咖啡渍，活像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记号。半晌，他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谢……谢谢啊。我……我再拿一杯？”

“不用了，老王。”我摆摆手，“这杯算我请你的，赔你衬衫。”

老王刚想推辞，吧台后面传来老板娘一声甜腻腻的笑：“哎呀，李先生又在逗老王了。衬衫我来赔，老王今儿这脸，可真是丢大了。”

老板娘张阿姨眼尖得很，早就看出了我们俩的小动作。她把刚煮好的拿铁放在老王面前，顺便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年轻人，脸皮要厚点儿，心里要放宽点儿。你看李先生多大方，不像你，屁大点事就当天塌了。”

老王嘿嘿傻笑，接过咖啡，吸溜一口，像是能把这世界所有的委屈都吸进肚子里。

“说真的，刚才你那场面，我心里也咯噔一下，”我看着他，认真地说，“差点以为你真出了大事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转头看我，眼神里透着一丝茫然和不好意思。“没……没什么大事。就是……就是去书店，看书看得太入神，出来不小心撞到了……呃，撞到个柱子上了。”

“撞柱子？”我挑眉，“地上有块西瓜皮还是啥的？”

老王的脸更红了，挠挠头：“没有，就是自己没看路，站直了撞上去的。柱子……柱子还挺高的，差点把我头给磕了。”

我顿时笑出声，拍了下膝盖：“我草，老王你这够可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