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搓了搓发麻的手指，公交站台前的广告牌忽明忽灭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手机揣兜里，电量剩个位数，但想到老家那张空着的铁床，心里倒也踏实。

“老头子要是不舒服，就让他歇歇吧。”林风叹了口气，医院里的白墙和消毒水味还残留着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喘口气，不然真要搭进去了。

抬头望天，灰蒙蒙的，像块忘了洗的抹布。公交车还不见影儿，他顺着街道漫无目的地晃。路过一个旧货市场，门口大喇叭扯着嗓子喊：“便宜大减价！古玩字画、旧书杂志、锅碗瓢盆……全市最低价！”

林风脚步一顿，兜里那点钱得留着交通费，但眼珠子一转，发现市场门口蹲着个老乞丐。那老头须发皆白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，正对着一堆破烂发呆。手里的破布袋晃了晃，几枚硬币掉出来，叮当作响。

“喂。”林风走过去，故意提高音量，“老头，你那破布袋里 Coins，难道比我的还多？”

老头缓缓转过头，眼神浑浊，但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。“小崽子，少装蒜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“这世道，有铜钱能花就不错了。”

林风噗嗤笑了：“我逗你呢。你在这儿占个地，图啥？等死？”

老头往地上一缩，破毡帽压得眼睛只露一条缝：“等你呢。”

林风一愣，随即皱眉：“等我？我谁啊？”

“捡你钱包的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，“半年前，你急着去医院，忘在公交站了。我找了你半个月，一分钱没拿。”

林风摸了摸口袋——成真了。他咧嘴一笑：“真有你的。那现在呢？钱给我？”

老头摆摆手：“急嘛，慢慢还。就当是……谢谢我没把你钱包扔进垃圾桶。”

林风没多计较，拍了拍老头的肩膀：“算了，就当慈善。不过你这地方人不多，生意不好做啊。”

老头抬头看了看周围，叹气：“人心不古，谁还信这玩意儿？前阵子有个小伙给我十个钢镚儿，说图个吉利，结果第二天就过来骂我骗人。”

林风摸了摸下巴：“怪不得你这么丧。行吧，我帮你盯着点儿。顺便问问，你这堆破烂里，有啥好东西？”

老头黝黑的指头点了点角落里一个铁疙瘩：“有，但不是给人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