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陛下！"一个炸雷般的声音突兀响起，满堂肃静瞬间被打破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当朝兵部尚书刘墉，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老面皮此刻涨得通红，浑身哆嗦着，却硬是挺直了腰板。

"老夫有本要奏！"刘墉声音嘶哑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"陛下可知，辽东边境，如今……如今已是一片……"

皇帝抬了抬眼皮，乌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，就像在看一出蹩脚的戏文。"讲。"这两个字他说得轻飘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刘墉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："回陛下，前日急报……镇边大将军李守仁，在黑水关一役……阵亡了！"

"轰！"

这一下，比什么惊雷都响。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了足足三秒。

什么？李守仁？那个一手将镇边军打造成不败之师的铁血将军？就这么死了？

太傅猛地睁开眼，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跳出来。旁边兵部的侍郎，嘴角抽了抽，手里的卷宗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最年轻的那些翰林，更是有人捂住了嘴，脸色惨白。

皇帝呢？皇帝只是慢悠悠地捻了捻龙须。那根须在灯下闪着冷光，像是在嘲笑这些人的失态。

时值隆冬，殿外飘着不大不小的雪。刘墉却只觉得浑身冰冷，冷得发抖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继续道："老夫……老夫也是今日黎明时分接到边关飞鸽传书。信上只言简意赅四个大字——'力竭而亡'……"

"力竭而亡？"

皇帝突然笑了。那笑声说不出的诡异，像是猫抓到了腥味的鱼。

"哦？"他拖长了音调，"李守仁惯于以寡敌众，怎么，这次遇上硬茬了？"

刘墉猛地摇头："不是！边关的快马说，李将军……李将军是……是力战 decompose 才……才倒下的！"

" decompose？"

皇帝睁大眼睛。分解？这个词用进战场， granten 先生自己都想象不出来。他接触过太多虚报的战报，但这个……未免也太炸裂了。

" decompose 哪个 decompose？"皇帝的声音陡然变冷，"是某个蛮族的妖法？"

刘墉冷汗直流："不……不是妖法！信上说……说一种奇异的……黑色的……黑色的雾气……沾染了便……便如……如豆腐般腐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