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殿的气氛沉得像灌了铅。皇帝依旧盯着柱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口，那块锦缎已经被他磨出了毛边。殿下的文武百官跪得腿都快麻了，胸口像压着块大石头，喘不上气。

“陛下……”一位老成持重的太傅颤巍巍地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苍蝇叫，“现在是什么时辰了？朝堂不能这么一直冷场啊。”

皇帝没应声，眼神依旧直勾勾的。太傅干咳了两声，换了个更年轻的官员，那小子近些年飞得快，如今官至侍郎，脸上还带着点稚气。“陛下，大人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。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踹开，几个身穿飞鱼服的侍卫冲进来，后面跟着个满脸横肉的甲士，手里举着把明晃晃的刀。“奉陛下口谕，斩杀奸佞，清君侧！”那甲士嗓门洪亮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
瞬间，殿内炸开了锅。跪着的官员们惊叫、推搡，有人甚至想爬起来躲闪。太傅脸色惨白，指着那甲士颤声道：“大胆！你...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干什么？当然是执行陛下旨意！”甲士一脚踹翻了个小桌子，碎片四溅，“听说那位秦大人跟番邦有染，通敌卖国，陛下命令，立刻拿下！”

“放屁！”一个黑衣人猛地从旁边冲出，手中长剑直指甲士，“老子是江湖人士，不是你皇帝老儿可以随便抓的！”

那甲士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江湖人士？在这冷月殿内持剑，就是死罪！来人，拿下他！”

周围又冲进来几个侍卫，黑衣人明显不是对手，剑光闪烁间，已被两把长枪架住了脖颈。“滚开！”黑衣人低吼，但眼神明显慌乱。

就在这时，御座上的皇帝突然发出一声咳嗽，像是终于回过神来。“住手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，目光齐刷刷地望向皇帝。那黑衣人趁机挣脱了长枪，后退了几步，警惕地盯着皇帝。

皇帝揉了揉太阳穴，疲惫地摆摆手。“朕知道了。”他转向那满脸横肉的甲士，“人，先拿下。”

甲士领命，上前一步就要擒拿黑衣人。黑衣人眼神一冷，脚下猛地一滑，假装摔倒在地，同时手中剑划出一道寒光，直奔甲士咽喉。甲士早有防备，侧身躲过，但袖子还是被划破了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