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端着刚沏好的盖碗茶，茶香氤氲中，心里的那点愁绪好像也淡了点。老王往他茶杯里添了把茶叶，小声嘀咕：“这日子啊，就是得给自己找点乐子。你看我，守着个破茶馆，日子不照样挺滋润？”

“滋润啥呀，”阿杰苦笑一声，接过茶杯，“滋润胃吧，天天让你这免费的茶喝得肚子里长草了。”

老王“嘿”了一声，放下茶壶：“小子，你这嘴皮子是真利索。不过说真的，你那点小心思，我还能看不出来？刚毕业那会儿谁没为钱发愁过？不像我，眼不见心不烦，只要茶客上门，饭就吃饱了。”

阿杰吸了吸鼻子，茶香混着陈年的木头味，让他想起刚来成都时那股子生涩和无助。那时候他睡过仓库，吃过泡面，连个像样的澡都泡不起。“老王，你知道为什么我非要在北站附近找房子吗？”

“哦？”老王来了兴趣，眼睛瞪圆了点，“为啥？”

阿杰摇摇头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：“我也不知道为啥。就是觉得那里……热闹。车站人来人往，好像这儿就是整个成都的心脏一样。每次从车站出来，看着那些拖着行李箱的人，我就觉得自己也和他们一样，是个漂泊的人。”

老王沉默了一会儿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漂泊啥呀，你就是还没找到自己的根。”

“根？”阿杰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根能吃吗？根能当钱花吗？”

“那玩意儿，得你自己去找。”老王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呢，找到之前，你得先学会适应。”

阿杰沉默了。老王的话没错，他来成都已经半年了，也没找到所谓的“根”，可他好像也不太想离开。这个城市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，那么多新鲜的人，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，牢牢吸住了他。

“老王，今天晚上你有空吗？”阿杰突然问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咋了，小子，看上我了？想请老哥吃顿好的？”

“不是，”阿杰摇摇头，“我想去锦里逛逛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：“好啊！那地方好玩，各种小吃多得很。走，晚上老哥陪你逛逛！”

晚上，阿杰和老王一起出了茶馆。成都的夜，总是那么迷人，锦里的灯火，更像是天上的星星掉到了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