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月氏正对着那几块蔫巴菜唉声叹气呢，冷不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她抬起头，就瞅见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伙子，正站在门口怯生生地搓着手。“大……大婶子，”小伙子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“您……您还在啊？” 姜月氏眼睛一眯，这人看着面生得很。她把蔫巴菜往盆里又掐了两根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哦，在。怎么着，要吃菜？” 小伙子脸一红，眼神躲闪：“没……没吃意头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想问问，您这儿……招不招伙计？” “招伙计？”姜月氏挑眉，“我这小院，大热天的，能招啥伙计？” “我……我会干农活，”小伙子声音蚊子哼哼的，“我还知道做些针线活，也能挑水……只要……只要给口吃的就行。” 姜月氏更疑了，这人看着脏兮兮的，哪像能干活的样子？她扫他一眼，冷哼：“我这儿不缺人。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 “别……别赶我走啊，”小伙子立马跪下了，指天画地赌咒发誓，“我真是饿坏了，您就……就收留我几天呗？” 姜月氏心里嘀咕，这人咋恁能耐呢？她本来是想找个人帮忙的，可这人看着不像是好东西。她冷哼一声：“行，那你先在这儿晒晒太阳，晒暖和了再说。” 小伙子如蒙大赦，赶紧爬起来，赶紧往院子里走。姜月氏看他笨手笨脚的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小子到底想干嘛？看他这副模样，也不是什么正经人。可他刚才那副样子，看着又挺可怜。 院子里，小伙子捡了块石头，坐在墙角下开始刮脸。他洗干净了手，把头发编成小辫子，又用布条把破衣服裹紧了些。姜月氏看着他的动作，心里越发觉得奇怪。 这人到底想干嘛？他一来就跪下求饶，看着又脏兮兮的，现在又好像突然变样了。姜月氏皱着眉头，心里打鼓。她走到院子里，故意大声喊：“咦？你那破衣服，是从哪儿捡的？” 小伙子吓了一跳，赶紧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遮住衣服：“我……我以前就穿这个……” “笑话！”姜月氏嗤笑一声，“你以前穿这个就跪下求我，现在突然干净了，是有鬼了？” 小伙子眼神闪烁，半晌才说：“我以前……是孤儿，饿死在路上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