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闹？我闹什么了？”林晚晚的声音带着点颤抖，盖头被她扯得歪歪斜斜，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。她死死扒着车门的手指关节发白，指甲几乎要嵌入车门缝隙里。周子昂喉结滚了滚，踩下刹车时力道很猛，车身都跟着颤了颤。“堵车堵到后半夜了，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？”他的声音完全没了刚才那点耐心，像块烧红的炭。“林晚晚，你能不能要点脸？”林晚晚突然笑了起来，笑声又干又涩。“要脸？周子昂，你把我当什么了？结婚证昨天刚撕了的人，你还指望我今天嫁给你？”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阴恻恻的表情，“现在这个时代，二婚都算正常，您老倒是把我当洋娃娃，非得找处开苞是吧？”周子昂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，后视镜里她的眼睛红得像兔子。“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？”他咬着牙说，突然发现这姑娘越闹越没底线了。“恶心？我觉得挺好的。”林晚晚凑近了些，声音压低，“周少，我恶心不恶心，反正您都要娶我，不是吗？您那宝贝未婚妻已经买好机票跑路了，我这个恶心的前妻，现在可就是您唯一的的选择。”周子昂脸色一变，猛地解开安全带。“你闭嘴！”他伸手就来拉她，“赶紧的，民政局那边还等着呢。”林晚晚往车门里缩了缩，冷笑。“谁等着？您的傀儡新娘，还是那个已经买好机票去澳洲的程小姐？”周子昂的呼吸突然粗重起来，额头上有青筋在突突直跳。他突然把头转向窗外，闷哼一声。“闭嘴！再胡说八道我直接把你扔回程家去！”林晚晚看着他阴沉的侧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男人现在这个样子，像极了那种被揭穿了小辫子又不敢承认的中学生。“程小姐的下落您不是挺清楚吗？”她慢悠悠地说，“据我所知，她闺蜜发朋友圈晒票根，还专门@了您呢。”周子昂猛地抓过车钥匙，动作很快地拉开车门。“下车！”他的声音带着铁锈味，“我告诉你，林晚晚，你今天要是敢跟我犟，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！”林晚晚没动。“后悔？”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，“周少，您还能把我怎么着？把我拖回林家，让您妈再骂我一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