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！你轻点！”林晚晚吃痛地叫了一声，手死死扒住车门才没摔下去。

前面的男人方向盘一转，轿车猛地拐上了辅路。“林晚晚，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！”周子昂的声音压着怒火，后视镜里她的脸苍白得吓人。

林晚晚扯下头上的盖头，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。“闹？我倒是想看看谁在闹！”她声音发抖，但吐字清晰，“周子昂，你要带我去哪儿？我告诉你，今天这事没完，你休想把我塞回周家大门！”

轿车在黑灯瞎火的巷子里停下，周子昂猛地回头。“下车！”车门被拉开一条缝，冷风灌进来，林晚晚却纹丝不动地坐着。

“晚晚，听我解释。”周子昂的语气软了下来，手探到后面想给她系安全带，林晚晚却一把拍开。“别碰我！”她的指甲掐进掌心，指甲盖都泛白了，“你现在碰我一下试试？我告诉你周子昂，今天你要是敢带我回去，我就敢把你新婚的喜房烧了！”

后面那句话冷不丁就冲出来了，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周子昂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，突然启动了车子，方向盘一甩，沿着来路往回开。“砰”地一下，后车座被林晚晚踹得发颤。“停车！”她吼完自己都觉得好笑，嗓子都喊哑了。

“嫂子你闹够没有！”前面的声音不再是低吼，带着点恍惚，“你看看现在几点了？周家那么多人等着..."

林晚晚突然安静了。后视镜里，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二层小楼轮廓越来越清晰，红灯笼挂了一排，映着半边天都是红彤彤的。她就那样看着，眼泪突然就下来了，没声音地从脸颊滑过，最上面那滴撞上了嘴角，涩得发苦。

不知道谁家在放唢呐，那调子跟哭似的，飘了老远老远。“哥...”她突然抓住旁边的座椅边缘，指甲都嵌进了皮革里，“我能不能先...找个地方待一会儿？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周子昂没吭声，车却在路边停了。副驾驶下滑出个保温杯，林晚晚拿起喝了一口，是烫得发涩的姜茶，再喝一口，好像把那句话给烫回去了，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，屏幕上跳出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。

“谁啊？”她声音没气力，“我现在还有心情管谁死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