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宋笙顶着个红肿的眼睛，晃晃悠悠地摸到茶水间。昨晚跟客户吵架，吵到的话都淬了毒，最后那男的甩下一句「不合作就别怪我不客气」，她就气得连夜给对方公司邮箱发了一百封骂人的邮件，自己倒是没睡踏实，翻来覆去数羊数到 zoo 了。

手里捏着半块抹茶蛋糕，已经凉得快化的，她考了考牙尖，硬是塞进嘴里。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，她皱着眉头，这破玩意儿也就骗骗那些减肥的白莲花。她起身给自己冲咖啡，动作流畅，右手顺手抄起桌上那袋跳跳糖，顺手抓了一把塞进嘴里。

「嗖嗖嗖——」

果冻球在口腔里炸开，甜味瞬间爆表。宋笙眯起眼，心里美滋滋。外卖小哥送文件的时候，她顺手接过，揣兜里还没来得及数钱，老板就冲进来拍桌子：「宋笙！那个甲方又打电话来骂你了！说我们方案写得像屎！」

宋笙差点把咖啡泼出去。她慢悠悠转过身，嘴角挂着笑：「让他骂，骂几句还能消消食。」心里骂咧咧的，这甲方也就适合做发型，头发长得油光发亮，审美感堪比米其林三星狗。

老板一脸疲惫，指着她的鼻子：「少贫嘴！赶紧去哄！那可是财神爷！」

宋笙挑眉：「财神爷？我看是阎王爷吧。」嘴上不饶人，人已经麻溜地收拾东西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恰好撞见新来的实习生小张，怀里抱着一摞文件，差点没站稳。

「哎哟，小张，走路看着点路。」宋笙头也不回地说完，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。

小张脸一红，赶紧站稳，抱紧文件：「宋总监您慢走……」

「呵。」宋笙勾勾嘴角，心里嘀咕，这小屁孩，以后有得学了。她刚跑两步，后头就传来一声冷哼。

「宋笙，又是你？」一个低沉又不耐烦的声音。

宋笙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办公室里就站着一个男人，身形挺拔，背脊挺得笔直，正皱着眉头看她。他是新来的……技术总监？好像叫沈亦。宋笙没印象，毕竟她跟技术总监这种不沾边的人，交流概率，约等于零。

「沈总监。」宋笙微微颔首，心里吐槽，这人怎么跟块冰山似的，一靠近就感觉冷飕飕的。

沈亦没说话，又哼了一声，转身回自己办公室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