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宁珂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指尖有点发凉。刚才陈默电话挂了，她翻到他们微信聊天记录，两人最近几乎没怎么说话，除了节日问候就剩下他偶尔发点设计相关的灰色调图片。可刚才这通电话，陈默不说破，但她大概猜得到 содержания 聊天内容八成是关于她的。

她想起戴佳玉的话——那个男人对她特别好，让她有种不踏实的感觉。可转念一想，戴佳玉又是什么心态呢？宁珂自己心里明镜似的，她和戴佳玉的关系，从大学起就不像是外人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大学时候，戴佳玉追过系里一个学长，被拒了之后哭得眼睛都肿了，回来就对宁珂倾诉，说那个学长肯定是被另一种类型的女生吸引了。宁珂当时没多想，只当她是吃醋。现在想来，戴佳玉说的那种类型，像不像她？

毕业后，两人工作是设计相关的，经常需要合作。有次一个重要项目因为创意分歧差点黄了，最后还是宁珂妥协了戴佳玉那套更符合市场口味的方案才搞定。戴佳玉当时笑得挺灿烂，说宁珂是天才。可宁珂知道，那背后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争吵和妥协。

这些事，戴佳玉从没对她念过一次经。倒是总有些事情，明明是宁珂替她挡掉的麻烦，她却反过来暗示宁珂是不是嫉妒她。比如上次有个甲方想私下约戴佳玉吃饭，明显意图不言而喻，宁珂提前知道了，直接找借口把饭局搅黄了。后来戴佳玉还问宁珂：“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没够？

宁珂叹了口气，不说话了。窗外的天色暗下来，楼下的咖啡馆亮起了灯，人声嘈杂。她突然觉得有些疲惫，这种拉扯和猜忌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她明明是真心当戴佳玉是闺蜜，可对方呢？每次遇到麻烦，第一反应总是觉得是她有问题。

宁珂拿起外套，准备下班。刚走到门口，就看见戴佳玉站在楼下的台阶上，手里还拿着手机。她今天没化妆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看姿势挺像在等什么人。

宁珂脚步顿了顿，转身回了家。她得给自己点时间想清楚，到底要不要去应付戴佳玉那些明里暗里的试探。也许，有些人，真的只是适合做普通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