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，”李默把脸扭向舷窗外，那里是无限延伸的黑暗，连星星都像是被墨水晕染过的污渍，“导航那家伙估计又犯傻了。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手指在控制台上戳了半天，又 депутатов 那张皱巴巴的星图，“燃料还剩百分之十二，照这样算，再撑一个月就得浮游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似的扎在李默心上。“那气态巨行星边缘的跃迁点，是最后的机会了。错过，只能绕着这片死寂的星域打转。”

李默没吭声。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老张这么说了。每次燃料快见底的时候，老张都像只濒死的猫，开始疯狂地抓挠各种可能性。这次也一样，只不过这次他抓出来的东西，是条死路。

“导航是王胖子，”老张突然又说，“从‘希望号’刚启航那会儿就在了，你说他是不是老糊涂了？”

王胖子是机师，也是老张口中的“老糊涂”。迷航第七年，他靠着一股子狗屎运和烂船上的零件，硬是撑到了现在。但老张说的对，王胖子这人不靠谱，尤其是不听劝的那一种。

“你检查过，”李默的语气有些冷，“不是因为意外。”

老张的手顿了一下，镜片后的眼神飘忽起来。“是……有可能。”他声音更低了，“可记录上，那条航线没问题。除非有人故意改了坐标，或者……”

老张没再说下去。但李默懂。‘希望号’上，还有一个人。

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，舰桥的通讯灯突然闪烁起来。不是内部通讯，是外部信号。红色的，意味着敌意。

“谁？”王胖子从驾驶舱转过头，脸色瞬间煞白。他刚调整完航线，正准备手动启动跃迁引擎。

李默按住了他。“先别动。”他盯着通讯屏幕，上面的信息只有一行字，用加密的方式写入：

“欢迎来到猎场。”

王胖子手一抖，差点把操纵杆拆了。“这是……”

“外星人。”老张已经接口，“他们一直就在这儿。只是以前没发现‘希望号’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李默皱眉，“他们一直潜伏着？”

“有可能。”老张搓着肩膀，“燃料不够了，没能力进行长距离扫描。现在我们‘希望号’停在这里，就像个会发光的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