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扯了扯领带，线头划得他喉咙一痒，咳了一声。舰桥里死气沉沉的，只有全息屏上坐标滚动的声音，像极了停摆前的砂漏。“沉没的船头晃荡不止，”他自言自语，搅拌均匀，“八个警戒单位……维持警戒圈，得耗费多少能源？”

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纸张摩擦声。刘瑾扒着控制台边缘，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舞，屏幕上跳出一串代码，像鬼画符。她头也不抬：“能源消耗曲线在九十度陡升。燃料配给再这样折腾下去，不出两周，警戒舰队都得变成‘浮沙’。”

“浮沙？”李默盯着窗外枯萎的星空，“比‘希望号’更早消失的东西？”

“没开玩笑，”刘瑾摘下一副虚拟眼镜，镜片反着光，“全息图隐蔽了部分数据，关于外围的‘自动防御协议’和‘紧急撤离方案’……上次紧急会议被;};`打断，结果呢？现在倒好，外面全是外星玩意儿，里面还内斗得欢。”

李默皱眉，眼镜片在灯光下泛出金属冷光。他慢吞吞走到控制台前，伸手调出模糊的全息图。“自动防御协议……总比假惺惺的会议强。”他嘟囔着，手指在空中划动，图像逐渐清晰，像被泥浆糊过的照片才慢慢显形。

“能量核心在倒计时……备用燃料储备只够半程，”刘瑾突然提高了音量，手腕上的生物芯片闪烁起来，“动力系统出现不明故障，传感器显示有能量泄露……可能是上次跟外星舰队交火留下的隐患。”

李默猛地抬头，桌上的咖啡杯晃了晃，差点摔在地上。“什么隐患？你倒是说说清楚！”

刘瑾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变得尖锐：“那些外星玩意儿……它们的武器会影响咱们飞船的量子纠缠系统。上次交火时，我们差点被直接切割成两段，幸亏……”

“幸亏什么？”李默打断她，语气带着火气，“幸亏有个天才工程师在最后一秒重启了防御护盾？还是靠你半夜偷偷修改了航线？”

刘瑾的脸瞬间涨红，手指猛地砸在控制台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“你少来这套！现在不是你教训我的时候！”

李默甩了甩领带，线头还在痒。“我教训你？刘瑾，咱们这是在送死，你倒好，还有心情玩这些把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