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盯着全息星图上跳动的红点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红点代表的是“希望号”外围的警戒单位，现在只剩最后八个了。“八个……昨天 还有十个。”他放下目镜，在狭小的舰桥里踱了两步，“这帮兔崽子，一个个是吃枪子儿长大的？”

江帆头也不抬，屏幕上的数据流在他眼前化作瀑布。他敲击的指节在控制面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像是在给濒死的人做心脏按压。“不是吃枪子儿的问题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是信号……接收到异常干扰，定位精度下降百分之三十。”

“异常干扰？”李默停下脚步，目光扫向星图边缘一团乱糟糟的杂色噪点，“谁干的？内部？还是……外面？”

“不敢肯定是哪个。”江帆顿了顿，调出深空探测器传回的干扰源频谱，“但这种干扰方式……有点特别，像是……故意搞破坏。”

“故意搞破坏？”李默嘴角抽动了一下，“在这节骨眼上？他们想干什么？当我们的替死鬼？”

舰桥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指挥室的气氛一直很压抑，但最近像压了块铅，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燃料危机让所有人神经都绷得像弦，再出这种幺蛾子，简直是在往伤口上撒盐。

“utable号长！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插了进来，是轮机舱的年轻技术员小徐。他的脸色苍白，额头上全是汗，“我们这里的氧气循环系统……出现故障，三个应急单元同时失效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李默和江帆同时站定。

氧气循环单元失效？这等于直接宣告“希望号”正在缓慢而痛苦地窒息。小徐的声音还在颤抖：“我们……我们正在尝试手动切换备用系统，但是……备用系统也需要一个完整的能源供应……”

“能源供应从哪里来？”李默的语气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

“应急预案……”小徐的眼神黯淡下去，“但是主能源核心……就在刚才，突然出现不明故障，功率输出下降……”

李默猛地抬头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了一下。他想起三天前，同僚老赵失踪前的最后嘶吼；想起昨天，两个守夜士兵在瞭望台神秘消失；想起星图上那八个正在消散的红点。

“老赵……那些守夜的士兵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还有星图上的红点……现在又多了个能源核心的故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