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罚球！”王胖子嗓门一提，球场上的人都安静了半秒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我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到罚球线上，老王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塞给我：“小子，这钱你拿着，别让金蛋哥跑了。”

金蛋哥是李明外号的变体，因为每次比赛都鸡蛋里挑骨头，吹黑哨，外号就是这么来的。我接过钱，掂了掂，心想这年头，十块钱连一个辅导班都报名不上，顶多买个快餐。

“砰！”第一个球空心入网，裁判哨声一响，人群又炸了锅。老王挠挠头，对旁边胖子说：“这小子，去年校队替补，今年怎么突然这么猛？”

胖子凑近了些：“嘘，你小声点，等会儿让他进三个，我请你喝奶茶。”

很快，我连罚进了三个球。篮球鞋摩擦水泥地的声音特得劲，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，砸在球上，发出“啪嗒”的闷响。李明站在三分线外，脸色臭得能拧出水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瞎猫碰上死耗子，一会儿准破功。”

“放马过来！”我咧嘴一笑，关节咔咔一响，舒展了一下手臂。场边起哄声更大了，女生们清脆的笑声扎得我耳朵发痒。我记得去年这时候，我还在女生宿舍楼下鼓起勇气，被林薇一顿白眼轰了回去。

“哟，找死呢！”李明突然提速，一个滑铲撞在我跟前，篮球被他一把抄走，直接砸向篮板，“砰！”空心入网，裁判吹犯规，加罚球。

“wit！”李明得意地挑挑眉，转身走开，那嚣张的样子像只刚抢完食的老猫。我盯着他背上的校服，白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，和我那套洗得发白的T恤格格不入。这小子家里有钱，从小不缺东西，也就仗着身高占点便宜。

“单挑！”我拎起篮球，追了上去。李明脚步一滑，差点摔倒，他自作聪明地摆了个架势，想用蛮力把我撞倒，“看你怎么挡！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

我蹲下身，用腰发力，篮球被他砸在地上，弹得老高。他没反应过来，我反手就是一记滑稽的挑射，篮球擦着他鼻尖飞过，进了篮筐。

“断臂！故意犯规！”李明立刻嚎叫起来。裁判看了看，“球权归对方。”我捡起球，低着头运球，绕过他，直接上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