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婧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，往酒吧里走。夜风一吹，她就觉得有点冷，但 московский 人造黄油味儿的香水把这点冷给盖过去了。

“哟，婧婧大美人，来这么晚，找谁呢？” 老板娘热情地凑过来，眼神在她包上溜了一圈，“新包包？还是哪个犄角旮旯挖出来的古董？”

林婧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她包里的东西确实不值钱，就一个破旧的相机，再加半斤香蕉。但这破地方，老板娘就认这个，非说她是“文化人”，实际上就是来这儿蹭免费的葡萄汁喝。

推门进去，吵闹声扑面而来。震耳欲聋的摇滚乐，刺眼的水母灯，还有一帮子穿着背心、露着纹身的年轻人。林婧皱了皱眉，嫌这地方闷，一股子汗味儿混杂着劣质酒精。

她眼神扫过全场，没找到人。余启蛰应该在这儿，她跟他约好了，今晚九点，不见不散。

九点还没到。林婧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杯冰水。玻璃杯碰到一起，叮叮当当的，她心里也跟着乱糟糟的。

余启蛰这家伙，就是爱迟到。说是穷，但花钱花得跟流水似的，偏偏对自己抠抠搜搜。上次她生日，人家翻遍旧衣服，给她找了个洗得发白的情歌歌词T恤当礼物，她穿出去，还被朋友嫌弃。

林婧自嘲地笑了笑。跟这小子在一起，就是这么个折磨。你爱上周杰伦，他非要去听阿悠悠；你穿短裙，他说这样配不上他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个身影猛地撞进来，撞到了她的小腿。

“嘶——” 林婧低呼一声，血压直接飙升。这道歉的方式也太难了吧，人没站稳，直接单膝跪地。

林婧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眼疾手快的女人把那个男人扶住。男人低着头，乱糟糟的头发垂下来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只能看见一双算不上好看的眼睛。

“谢……谢谢……” 男人含糊不清地说。

林婧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赶紧起来，走路看着点儿路。”

男人起身后，转身就跑，估计是怕被要钱。

“喂！站住！” 林婧刚想喊，就听见隔壁桌有人喊，“又欠了老王的钱，死鬼！”

男人影都没回一下。

林婧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堵。这谁啊？看着挺面熟的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