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人流推搡着，终于挪出了地铁站。刚站稳，一阵风吹过来，夹着点凉意，我下意识裹紧了外套。今天又是加班的一天啊，心里刚叹了口气，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人影。

有点眼熟。

我下意识眯了眯眼，往那边瞧了一眼。是个男的，长得很清秀，穿着件米白色的风衣，头发有点乱，正蹲在路边，似乎在检查手机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然后突然抬手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

不是吧？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喊出声。这人干啥呢？手机还能随便扔？现在的手机多贵啊！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，结果就看到他另一只手里的动作。

他手里还捏着一个……嗯，好像是……薯片袋子？他把薯片袋子捏得扁扁的，然后很自然地朝着刚才扔手机的方向，又扔了出去。

我：？？？

这是啥操作？扔垃圾吗？可那手机……手机明明好好在旁边放着啊！我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了，往前走了两步，想看清楚点。这一走近，我才发现，那人刚才扔的不是手机，是个……充电宝。

松了口气，我刚想说这哥们有点小题大做，眼神又瞟到他身上。我猛地停住了脚步。

不对劲。

他蹲在路边，姿势有点奇怪，整个身体好像都塌陷了下去，头也低着，背对着人潮。而且……他身上那股味道。

我闻到了。

不是什么香水味，也不是汗味，是一种很奇特的、有点冷冰冰的、还带着点……金属味？的混合气味。这种气味很淡，但很清晰，像是某种特定的消毒水，又像是某种……我不能形容的东西。

我皱了皱鼻子，离他远了点。这哥们儿不会是睡着了吧？地铁上不睡，非要蹲路边睡？还是说，他只是情绪不太好？

我犹豫了一下，想走开，但心里又有点不安。毕竟，大马路边，还是晚上，蹲着好像不太安全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他好像在微微发抖。

发抖？冷吗？这天气也不算太冷啊。

我心里嘀咕着，鬼使神差地又往前挪了半步。这时候，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靠近，身体猛地一僵，然后很慢地、很慢地把头抬了起来。

路灯的光线正好照在他侧脸上。他皮肤很白，眼睛是深棕色的，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