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走出车站，北京城的夏天热得像个大蒸笼。他这人，以前在部队习惯了风吹日晒，现在突然被这闷热给闷住了，身上汗津津的，黏糊糊的，很不适应。手里攥着那本皱巴巴的退伍证，心里有点发虚。

他在部队是个老兵了，三年兵役，啥苦没吃过？啥累没干过？可现在，得面对现实了。老家穷，爹妈身体也不好，他得回来挣钱。本来想找个安稳点的工作，比如送快递，或者去工地搬砖，可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，让他觉得这些干不过瘾。

刚出站，就看见一群人围着个老大爷，咋咋呼呼的。李默本想绕开，可那老大爷的声音实在太大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他停下脚步，瞅了一眼，原来是几个小年轻抢老头的电动车。老头气得直哆嗦，手里的老花镜差点掉地上。

李默嘿了一声，这事儿要是搁在部队，早冲上去了。可现在，他只是个刚回城的失业人士，动起手来有点拉不下脸。他沉吟了一下，从兜里掏出手机，拨了个电话。

电话接通，李默压低声音：“哥几个，在某地看见个小混混，抢老头的车。我在这儿，你们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问：“你确定是抢车？”

“确定！那老头都摔了一跤了！”

“行，我们过去看看。”

挂了电话，李默不急不忙地走到人群外围。没一会儿，几辆摩托车呼啸而至，停在小年轻们面前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看起来凶巴巴的，正是打電話的那个。

光头抬眼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李默身上。“你是谁？想掺和这事？”他语气不善。

李默不卑不亢地回道：“哥，这抢老大爷电动车的，你们管不管？”

光头瞅了瞅李默，又看了看地上的老头，电动车还在。他哼了一声：“滚蛋，这儿不干这活儿。”

李默正想再说句啥，老头颤巍巍地站了起来，对着光头们连连作揖：“谢了谢了！谢谢你们啊！”

光头看了老头一眼，没说话，带着人走了。

李默帮老头把电动车扶起来，老头感激地看着他：“小伙子，谢谢你啊！要不是你打电话，我这老骨头可就栽在这儿了！”

李默挠挠头：“大爷，没事儿。他们走了？”

“走了走了，吓我一大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