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李明，前脚刚跟房东吵完架，后脚就揣着三百块钱，蹲在城中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发呆。三百块，够交下个月的房租，勉强够塞牙缝的。眼瞅着天色擦黑，肚子咕咕叫，硬化的大脑终于松动了一瞬。

“要饭吗？哥们儿，看你这样子，不差这一顿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我侧头，是个穿着洗得发白背心的中年男人，叼着烟，手指上套着个生锈的扳手。这年头，要饭的都挺有职业装束。

“滚蛋。”我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语气生硬。

男人没动，只是在烟雾里冲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牙。“行，哥有正经事。你那三百块，我给你加五十，干票大的。”

我“嗤”笑一声，“你脑门子被门夹了？我堂堂七尺男儿，会跟你计较钱的事？”

“是吗？”男人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“那你可真是好样的。不过，我跟你这儿玩深沉，有意思吗？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知道个买卖，保你一天赚它个一千八百不算多。敢不敢接？”

我心中一动，但面上依旧不耐烦：“少来这套，什么买卖？”

“送货上门。”男人神秘兮兮地眨眨眼，“不过不是送吃的喝的，是送……呃，天上的。对，天上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看我反应，“放心，不跑路，单子管够。”

我皱眉：“你是说神仙？”

“神仙？万一呢？”男人耸耸肩，“反正就是给天庭、地府，甚至那什么妖界送点玩意儿。总得有人干这活吧？你想想，还能跟神仙打交道，够威风了。”

这话有点诱惑力。神仙？那不是电视剧里的玩意儿？虽然我李明是凡人，但也听过不少神话传说。要是真能接触，哪怕是间接的，那也比在这儿坐着饿死强。

“怎么个送法？”我还是有点戒备，这世界可没那么多巧合。

“坐我车里。”男人一指街角那辆破破烂烂的二手桑塔纳，“后备箱有东西，你开着送就行。到了地方，人家自会接应。赚了钱对半分。”他攥了攥拳头，“行不行，现在就答复，耽误了，那五十块免谈。”

我盯着那辆车，又看了看手里仅剩的三百块。租的房子明天就到期，不交钱就得滚蛋。房东那老顽固，估计早就找人看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