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这疼劲儿说明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。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哎哟！”一声喊出来，疼得是他自己，但绝不是做梦那股虚幻劲儿。

这书桌是他爷爷那辈留下的，木头入手微凉，带着旧货特有的味道。墙上挂着块老旧的挂钟，秒针走动的时候声音特别大，噔噔噔的，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。他看向那钟，时针刚刚过九，离中午还有段时间。难怪早上没觉得饿，现在却是空空落落的。

屋子不大，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，一个掉漆的木柜，墙上还贴着几张他小时候的画，歪歪扭扭的，画的是大熊猫和飞机。墙角堆着些杂物，半人高。王磊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手脚，骨头咔咔响，是久坐后的僵硬。

窗外天蒙蒙亮，远处的工地上传来零星的敲打声，还有些人在喊口号，声音洪亮得很。这动静让他想起以前看过的纪录片，那时候正是大干快上的年头。他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，估计是个条件不错的知识分子家庭，不然哪可能搞到恢复高考后的课本。

王磊走到木柜前，柜门一推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层薄灰。他记得这柜子里以前放着他爸的几本专业书。这身体的原主人，应该是个高中生吧？什么时候死的？怎么死的？这些细节一点信息都没有。

他拿起桌上那本最厚的数学书，封面已经翻得起了毛边。翻开第一页，铅字清晰，但纸张有些泛黄发脆。书页上还有个钢笔字迹，写着“1979年5月”。看来这书是他高考用的，一直用到1979年。

王磊笑了，有意思。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，赶紧搞清楚这身体原主人是哪一年高考的。恢复高考是1977年，但具体政策是分批次落地的，1977年主要招了专科和少量本科，大规模恢复高考是从1978年开始。他得知道，这书上的“一本线”是按哪一年的标准来的。

他重新坐下，拿起那截豁了口的铅笔，在草稿纸上划拉起来。没学过几年，很多知识都还给老师了，尤其是理科。他记得以前上学，经常抄同桌的笔记，自己根本没怎么正经学。

“得先搞点有效的学习资料。”王磊心一狠，想起自己重生前的记忆，尤其是前前后后那些年的高考政策、考试范围、历年真题什么的，简直是个宝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