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了捏自己硬邦邦的脸颊，这触感…真实得过分了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撞在磨得溜光发亮的木桌沿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低头再看，自己正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书桌前，桌上堆着几本边角磨损的旧课本，旁边是半截铅笔和个豁了口的墨水瓶。

“1977年…”王磊喃喃自语，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些几乎被遗忘的碎片信息。恢复高考，那个时代特有的激动和压抑，一下子就涌上来了。他不是什么手握未来的穿越者，就是个普通得一塌糊涂的高中生，但老天爷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——机会。

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掀了房顶，阳光透进纸糊的窗框，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王磊深吸一口气，土腥味混杂着霉味儿，是记忆里儿时常能闻到的气息。他记得，那年夏天格外热，热得人透不过气，也热得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。

翻开那本封面发黄的《数学》，第一页就歪歪扭扭地写着“1977年高考数学模拟题”。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这倒是省劲了。他手指快速地在题干上划拉，脑子里自动开始演算。现在的他，可等着急了，别说高考，就算穿越回几十年前，也得先把这个时代的路子给走顺了。

但眼下最重要的事，就这一本破书。他拿出铅笔，在草稿纸上画着辅助线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直线方程…对，两点确定一条直线…”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，敲击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窗外天色越来越暗，蝉鸣声也渐渐稀疏。王磊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，但他丝毫没觉得烦躁，反而有种莫名的专注。他不是在死磕题目，而是在感受。感受这种纯粹的、为了改变命运的紧张和兴奋。

“离高考还有多久？”他心里嘀咕着，翻到书后答案，快速核对着。大部分题目都对上了，几道难题卡了一下壳，但他并不在意。重要的是，他真的回来了，回到了这个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关键节点。

“明天要去学校交作业了。”王磊掐了掐自己的胳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放下笔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发出“咔吧”的轻响。窗外夜色渐浓，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