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紧閉眼睛，他又試了一次。眼前那刺眼的白光猛地一閃，彷彿有什麼東西碎裂了，緊接著，世界就陷入一片漆黑。

"吱呀——"一聲輕微的摩擦聲響起，像是木頭被推開了些許。周遭的開始傳來細微的聲音，有蟲鳴，有遠處模糊的車輛隆隆聲，還有...一股混雜著泥土和腐葉的氣息？

他艱難地睜開眼，眼皮像是掛了千斤重澱。模模糊糊的，他看到一片昏暗的綠色，像是老舊的蘇打綠色塑料布，蔭蔭簣簣地遮擋著天空。

"呃..."一股銳利的頭痛劃過腦袋，讓他忍不住哼唧了一下。

這...是哪裡？

他動了動手指，發現手指可以活動。他試著掙扎著坐起來，卻發現身下是軟軟的，夾雜著細小的石子。他用力揉了揉眼睛，這才看清周圍的環境。

四周是一大片草地，上面長滿了各種他不認識的野草和野花。遠處是一片小山丘，山丘上稀稀拉拉地種著一些樹木，大多都是光禿禿的，沒有一片綠葉。天空是灰蒙蒙的，像濕法布那樣，掛著一輪慘白無力的太陽。

"我...我死了？"一個聲音在腦海中響起，是他自己的聲音，卻帶著一絲不敢相信的顫抖。

他猛地一拍腦袋，像是想驅散那些不好的思維。

"不能是夢，"他喃喃自語，"那個剛才的白光，還有那個摩擦聲...這不是夢。"

他站起身，腳下一滑，踉蹌了一下。他勉強穩住身形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。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襖子，褲子也是同樣的褲子，還有一雙破破爛爛的鞋子，鞋帶都不知道哪裡去了。

"這...這是什麼時候？"他抬起頭，望著灰濛濛的天空，心中充滿了疑問。

他漫無目的地往前走，腳下的草窪窪的，踩起來軟綿綿的。走了沒多遠，他看到了一條小河，河水呈現出灰濛濛的顏色，像是被污染了一樣。

他靠近河邊，蹲下身，用手指沾了點河水，尝了一口。

"咦？水還算可以，"他微微驚訝，"不像是工業污水。"

他站起身，繼續往前走。越走，他越覺得奇怪。這裡的地貌，這裡的氣息，這裡的一切，都讓他感覺非常陌生。

突然，他聽到了一陣喧鬧聲，像是有人在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