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睡眼惺忪地爬起来，头还有点懵。今天格外累，晚上加班改方案到半夜，白天自然起得晚。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，想给自己冲杯咖啡提提神。

可他愣住了。

窗外，阳光灿烂的。可平时总被高楼挡住一览无余的蓝天天际线，今天却好像被什么挪开了一样，露出一大片深邃的黑色。而且，天上的云彩也怪怪的，像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，哗啦啦地往那黑色里面钻。

王磊揉了揉眼睛，没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是昨晚没睡好，眼花了？他走到窗边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。照片里的景象确实和他看到的一样，一截触目惊心的黑色裂缝，横亘在天边，像一道狰狞的伤疤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王磊咂咂嘴，心里嘀咕。这城市新旧建筑交错着，找几栋矮点的楼晃晃脑袋，不就能看到对面的天了吗？今天怎么……怎么像是凭空多了个遮挡物？

还没等他多想，楼上传来邻居老李的叫骂声，咋咋呼呼的，估计又是水管漏水闹的幺蛾子。王磊皱皱眉，不想管这闲事，转身走向厨房。

打开水槽，准备接水，他目光扫过墙上的镜子。这一扫，差点没把他的魂儿吓跑。

水面倒映出的，不只是他自己的脸，还有……另一张脸？

一个穿着奇装异服、眼神惊恐的男人，正死死盯着他，嘴巴张着，好像想喊什么又喊不出来！那影像极其清晰，就像有人就站在他对面。

王磊吓得“啊”一声叫出来，猛地关掉水龙头。冷汗瞬间就湿透了后背。他使劲眨了眨眼，再看向镜子，水面干干净净的，只有他自己的脸。

是自己眼花？还是幻觉？昨晚加班太累，开始出现精神问题了？

王磊站得直晃悠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嗓子眼有点发干。这世界，到底是怎么了？

他硬着头皮，磨磨蹭蹭地回到客厅，再次走到窗边。那道黑色裂缝，依然 dort（在那里），黑漆漆的，边缘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。天上，几个颜色古怪、形状也说不出来的飞行物，像几个大号的金属昆虫，在裂缝不远处盘旋着，发出嗡嗡的声响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
它们似乎是……在观察地面？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