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噼里啪啦敲在车窗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叶天行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手里还握着方向盘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后视镜里，雪凝羽歪着头靠在座椅上，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
“雪凝羽，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些，“到家了，我扶你下去。” 她没应声，也没动弹。后视镜里的那尊人偶，连呼吸都透着生分。 叶天行心里叹了口气，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。雨雾中，他看见雪凝羽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终于活过来的人偶。

他绕到副驾驶门，伸手拉开她的安全带。手腕刚一碰到她的肩膀，雪凝羽就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，但没推开他。叶天行的呼吸猛地一滞，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点。

他一手撑在座椅上，一手轻轻揽住她的腰，弯腰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。雪凝羽的身子很轻，重量几乎都让他一个人扛着。走到单元楼下，他转过身，背对着门，把人放在地上。

雨声很大，盖住了两人的呼吸声。叶天行低头看着她，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亮，但里面却没有太多情绪。 “上去吧。”他先松开手，退后了一步。 雪凝羽没动，目光落在他的脸上，看了几秒，突然“扑通”一声，膝盖一软，直接跪在了雨地上。

叶天行一愣，赶紧蹲下身：“雪凝羽，你干什么？” 她抬起头，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刚哭过。 “对不起，叶天行，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哽咽得厉害，“我不该……我不该那么对你。” “你说什么胡话呢？”叶天行心头一紧，伸手想扶她，却被她躲开了。 “我该死！我什么都毁了，你还想保护我？”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“我不该嫁给他，不该背叛你，不该……” “够了！”叶天行声音陡然拔高，又很快放缓，“雪凝羽，别说了！那些事都过去了。”

他看着她跪在冰冷的雨地里，像只淋湿了的小兽，无助又委屈。雨打散了灯光，周围一片模糊，只有她那小小的身影在雨中微微发抖。

“我不管你嫁给了谁，不管你背叛了我什么，”叶天行站起身，雨声模糊了他的声音，但字字清晰，“我只知道，你现在在我面前，我就不能让你一个人淋着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