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冷风把窗户纸吹得啪啪响。我睁开眼，就看见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浑身像散了架似的疼。脖子以下，全是陌生的触感，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儿。

“嘶……”我低头一看，这哪儿是木板床？分明是块血染的草席搭在简陋的木架上。身上、胳膊上、腿上，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伤口，渗出的血已经把草席染得乌黑一片。这黏糊糊的感觉，八成是……血。

我赶紧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两个胳膊使不上劲，浑身酸软无力。低头再一看，身上穿的也不是我自己的衣服，而是一套陌生的、破旧不堪的麻布军装，上面还沾着不少干涸的血块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我心里一阵烦躁，这是怎么了？昨天晚上……我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军营里喝酒，跟几个兄弟喝酒划拳，怎么就睡到这儿来了？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同样破烂军装，脸上带着刀伤的老兵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陶碗，碗里是些黑乎乎的糊糊。

“总兵大人，您醒了？”老兵的声音嘶哑，眼神疲惫，看到我醒了，赶紧躬身道，“您受了重伤，昏迷了两天两夜。将军吩咐了，您一醒就立刻来议事厅。”

重伤？昏迷两天？议事厅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无数信息炸开锅。

总兵？将军？议事厅？这是要干啥？拍电影呢？

我心里还没想明白，就听见自己发干的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水……我要喝水。”

老兵赶紧把陶碗递过来：“大人，您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

我接过碗，喝了一大口。这糊糊又黑又稠，一股子焦糊味儿，但喝进嘴里，总算感到一丝凉意。胃里翻江倒海，一阵恶心。我赶紧放下碗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老兵连忙拍了拍我的背：“大人，您别急，慢慢来。伤没好利索，别用力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将军说了，您赶紧去议事厅， lots of 事情等您呢。”

事情？我更是摸不着头脑了。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，我顶着满身的伤口，使出吃奶的劲，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。只觉得每动一下，骨头缝里都像在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