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屁股疼，叶晨揣着手，呵了口白气，在街角烟头堆里踩了个坑。昨晚那事儿，动静是真不小，方圆几条街都给翻了个底朝天，连只耗子都跑不脱。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家伙，现在估计正打着滚儿消化肠子呢。

但叶晨不在乎。他更在乎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以及——远处隐隐传来的车流声。得，时候不早了，得去趟南城集市，看看能不能淘点新鲜玩意儿。手头存货虽然够用，可总不能天天靠啃干尸过日子吧？

任婷婷那丫头肯定又在那儿捣鼓她的毒药了。叶晨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尖牙，想起昨晚她盯着那瓶蛇胆，眼睛都绿了的样子。啧啧，这丫头对毒物的执着，简直比他还狂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身后的老旧木门被人猛地踹开，一股霉味混合着药草香直冲鼻腔。任婷婷正盘腿坐在房间中央，面前摆着几个白瓷碗，碗里是深褐色的液体，正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“哐当！”

她不小心碰翻了桌角的水杯，清脆的响声让叶晨进门都忘了说话。任婷婷猛地回头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，直勾勾扎在叶晨身上。

“你、你怎么进来的？”她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剌破耳膜，话音刚落，桌旁几个瓶瓶罐罐就开始轻微震动，显然是被她的情绪带动了。

叶晨耸耸肩，也不恼，直接走到火炉边，捡了块烧红的煤炭，慢悠悠拨弄着火苗。“串门。”他吐了个烟圈，声音懒洋洋的，“顺便送你个信，你昨晚干得不错，连我都自愧不如。”

任婷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。“你……你少得意忘形！要不是你引开那些杂鱼，我至于差点中毒自爆吗？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……隐秘的兴奋？叶晨没太在意，抓起个烤得焦黑的糍粑啃起来。

“哎呀！”

任婷婷突然惊呼一声，手里的研钵狠狠砸在桌上。“该死！又忘了收这玩意儿！”

只见她面前一个陶罐盖子没拧紧，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甜腥味正往空气中弥漫。叶晨闻了闻，差点没把嘴里的糍粑喷出来：“我的天，你这玩意儿要是被人闻见了，分分钟得引来一群野狗，连尸体都得被啃得干干净净。”

任婷婷脸一红，慌忙伸手去盖陶罐，结果手一抖，直接把罐子捏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