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像个邪祟，呜呜地往人脸上抽，叶晨揣着手，呵着白气往前走。脚下碎玻璃扎得鞋底生疼，但他压根不在乎。昨晚的手段，确实干净利落，把那些不长眼的都给灭了，连渣都没剩。干瘪的黑影在风里晃荡，骨头架子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，听得人头发都炸了。

他眼神冷得很，扫过街角那家破败的网吧。门虚掩着，里面黑灯瞎火，隐约有声嘶力竭的吼叫传来，估摸着是哪个醉鬼在玩游戏玩上头了。叶晨没兴趣凑这热闹，转身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
巷子比外面更冷，积了层薄冰，踩上去“咔嚓”作响。尽头是个垃圾堆，酸臭味混杂着腐肉味，熏得人直流眼泪。叶晨皱皱眉，绕开烂菜叶和破塑料袋，盘膝坐在垃圾堆一边。他开始凝神，调动体内那点微弱的尸气。

尸气这东西，来得快去得也快。底下人修炼，至少得靠吞尸炼魄，否则光靠杀戮，气根本不够用。可现在，他两手空空，别说尸体，连个活人影子都见不着。这叫头道坎啊。

叶晨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回忆着跟任婷婷碰面时，她是怎么施展毒功的。那毒雾，阴冷尖锐，钻进皮肉就麻，最后还能从肺里把人熏得魂飞魄散。她体质特殊，修炼的路子跟常人不一样。可不管怎么说，都是引气入体，固本培元。

他试着按照记忆中的路线，运转气脉。起初浑身上下空荡荡的，连一丝风感都没有。试着多杀几个人试试？念头刚起就被自己掐灭了。眼下这地界，哪有那么多实践对象？万一哪天真遇到个厉害的，自己连还手能力都没有，那不是找死吗？

又等了半夜，天边泛起鱼肚白时，叶晨缓缓睁开眼。残存的尸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，经脉里空荡荡的。他脸色有些发白，但眼神倒是很坚定。行不通就换种思路。光靠杀戮不行，得找到别的办法。

他从垃圾堆里摸出半截冰棍，舔了舔，恶心得把棍子扔远。解决温饱是第一位的，不管用什么办法。他盘算着，要是能弄到相当于“突破”的丹药，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太小，但总比现在这样强啊。

正胡思乱想着，巷口突然传来几声模糊的交谈声。有人？叶晨精神一振，蹑手蹑脚地摸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