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半夜冷风刮得正邪劲，叶晨揣着手，在废街里转悠。地上碎玻璃碴子硌得脚生疼，旁边酒店门口那几具干瘪黑影，被风一吹，骨头架子哗啦哗啦响，瘆得人头发根直竖。昨晚这手，真是狠呐，连尸体都烧得干巴巴的，不给对手留一点念想。

“操，这地方昨晚肯定死过不少人。”叶晨皱着眉，蹲下身捡起块地砖，上面还沾着点黏糊糊的黑血，拿鼻子闻了闻，一股焦糊味混杂着腐臭直往鼻子里钻。这味儿，啧，挺冲。

正烦着呢，口袋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，是任婷婷发来的消息。他掏出来一看，就两个字：“饿。”

叶晨嘴角抽抽，这丫头，关键时刻就惦记吃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也好，找吃的顺路，正好把这儿彻底摸个通透。

他晃晃身，风衣一甩，没多带家伙，就腕上那枚生死符吊坠，还有怀里两瓶任婷婷配的毒液。这毒液厉害，闻着跟野花味似的，沾上就麻透，三天两头得用用。

溜达着拐进旁边一条巷子，巷子黑灯瞎火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空荡荡的。叶晨脚步放轻，正想找个地方看看有没有吃的剩下的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巷子尽头有道黑影晃了一下。

“嗯？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立马停下脚步，身子像猫一样窜进阴影里。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柄。

那黑影没走远，拖拖沓沓地拐进巷子深处，还喘着粗气。叶晨屏住呼吸，蹑手蹑脚跟上。

借着远处路灯洒下来的一点微光，叶晨看见那是个穿校服的少女。她背对着他，双手插在兜里，正蹲在那儿，像是……像是在埋什么东西？

奇怪了。这年头，女的还埋啥的？除非是……尸体？

叶晨目光一凝。这让人想起昨晚那几具干瘪黑影。难道这丫头也跟这事儿有关？她一个学生，怎么扯上这种事儿了？

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转过身。路灯照亮她的脸，叶晨忍不住瞳孔一缩——这姑娘，真他妈的漂亮。

她眼睛很大，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，像是在眨眼睛，又像是……又像是被毒蛇盯上了，在拼命躲闪。一张小嘴抿得紧紧的，脸色有点苍白，但五官精致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谁……”姑娘看清叶晨的样子，顿时吓得后退一步，声音微微发抖，“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