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华才看着手里又塞回来的狗尾巴草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他刚想再说句什么不屑的话，却瞥见秋香亮晶晶的眼睛，那小丫头片子一脸期待地看着他，小手还轻轻捶了他一下，软软糯糯的：“你答应我的，种完这株，晚上给你做新裙子。”

他心里那点不耐烦硬是给秋香给挠跑了。这丫头，别看平时闹着玩挺能折腾，关键时刻还挺会哄人。李华才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狗尾巴草，绿油油的，还带着点泥土气，可看着秋香那认真的小模样，他觉得……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搞？

“好好好，种完这株，晚上就做裙子。”李华才难得地松口，语气还带着点老大不愿意又得饶人的别扭。

秋香立刻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傻乎乎地笑起来：“耶！谢谢华才哥！”她转身就往自家小院子跑，脚步都轻快了半分。

李华才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被这乡下丫头弄得，他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闷的，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他甩甩头，觉得有点奇怪。自己这心境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少女心了？

浇地、翻土、播种，李华才起初是纯粹觉得新鲜，可干着干着，发现秋香还真是个干活的料。手脚麻利，力气也不小，和他那身纨绔劲儿完全两码事。秋香还时不时给他使唤：“华才哥，这边土松了，你填填。”“华才哥，那个萝卜苗好像歪了，帮你扶扶。”

李华才干得正带劲呢，被秋香这么一通点名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哼了一声：“知道了，就你会指挥。”

秋香也不恼，小脑袋一点，脆生生应道：“嗯！华才哥最棒啦！”

午后的太阳晒得人有点蔫，李华才坐到田埂上歇脚，看着旁边埋头苦干的秋香，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。乡下生活，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糟糕嘛，有这丫头陪着，好像……还挺有意思。

他从袖子里摸出块玉佩，那是一块半透明的白玉，上面刻着两朵小小的梅花。这是他以前在京城 riêng 时候，某个心心念念的小玩意儿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掉这儿了。他本来想丢掉的，但摸到这凉丝丝的玉，心里那股烦躁就淡了点。

李华才盯着那块玉，忽然想起秋香那天在他被丢来的时候，也是这副茫然又无助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