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舒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了。怀里这女人动了动，发出一两声微弱的呻吟，在他耳边轻轻晃荡，带着水汽的热气糊在他脸上。更别提那双手还紧紧抓着他后领的衣襟，指甲几乎要嵌进他肉里。

“这小子，还活着。”女皇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，但那语气里的疏离，比三九寒天还冻人。她轻车熟路地弯腰，目光扫过李云舒怀里，然后又落在地上那具湿漉漉、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尸体上。“是个宫女，溅了本宫一身水。”

完了。李云舒脑子里念头飞转。他知道这宫女是怎么回事，是被人推下来，想嫁祸给他的。没想到这女皇身边还有这么个不知死活的宫女。问题来了，女皇没当回事，那这个宫女就算死了，也是他的锅。

他赶紧缩手，“奴才……奴才不是故意的，那宫女自己失足……”

女皇没理会他的解释，只皱了皱眉，好像不喜欢这湿气带来的麻烦。“弄干净了。”

“是！”李云舒立刻应声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这湿漉漉的麻烦可大着呢。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，怀里这女人又哼了一声，似乎被折腾得有点不舒服。

“别碰我……”迷迷糊糊中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怀里响起。

李云舒心头一跳。她醒了？声音这么轻，还带着点不正常的虚弱，与刚才那番拼命挣扎似乎对不上号。他屏住呼吸，没敢动弹。

女皇看着他们，淡淡道：“你怀里是何人？”

李云舒一咬牙，手指僵直地碰了碰她的额头，触手冰凉，连一丝热气都没有。“回陛下，是个……遇溺的宫女，奴才……奴才想救她，却不小心……”他瞄了一眼女皇，试图用眼神示意，这宫女身上可能有东西。

女皇似乎看穿了心思，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。“哦？死了还这么金贵？”

李云舒心头一紧，连忙道：“陛下误会了，奴才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女皇摆摆手，“拿去处理吧。”说完，转身便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李云舒急忙叫住她，心里直打鼓。女皇这一走，他可怎么办？这女人要是死了，或是被发现有什么不对劲，他小命肯定交代在这儿。他一边给自己找台阶下，一边从怀里把人扶稳了些，“陛下，这宫女身上……似乎有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