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舒死死咬着后槽牙，才没让那股屈辱的腥甜在嘴里蔓延开。他贴着冰冷的墙根蹲着，怀里抱着个湿漉漉的人儿，发丝还在滴水，砸在他手背上凉飕飕的。女皇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了过来，眼神懒散地扫了他一眼，像是在看一只碍事的野猫。

“嘶……”怀里的人儿痛得倒抽一口冷气，又闷声哼了哼。

李云舒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紧手臂。女皇脚步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：“死不了吧？下次走路看路，别总让人家担惊受怕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脸都摔得够呛，下次要是摔傻了，别来找我哭鼻子。”

李云舒脑子里嗡嗡的响，只觉得脸颊发烫。他手底下的力道不小心重了些，怀里的温度似乎高了一点点。他慌忙往后缩了缩手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奴才……不敢了。”

女皇挑了挑眉，转身就走。“等会儿。”她脚步又转回来，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，“脸上脏了，擦擦。”

宫女们手忙脚乱地递上干净的手帕。李云舒受宠若惊地接过，手指都在抖。怀里的人儿轻轻动了动，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，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。

女皇皱了皱眉，没再说话，转身离开了。李云舒浑身僵硬，怀里的人儿却像只找到了窝的小猫咪，在他怀里蹭了蹭，然后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
李云舒汗涔涔地站在那里，感觉自己像只偷腥被抓包的猫。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儿，眼眶发红，声音却带着笑意：“少主……奴才不是故意的。”

怀里的软物动了动，似乎听见了什么，又沉沉睡过去。

李云舒小心翼翼地把人放进旁边的软榻上，宫女们已经铺好了被子。他退到一旁，看着那小小一团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本是来护主，却不想……这算什么？

夜深人静，李云舒趁着没人注意，悄悄溜到榻边，看着熟睡的人儿，伸手想探探体温，手却在半空中顿住。这会儿动了，被发现怎么办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最终还是放下了手。

他坐在门外守着，背靠着冰冷的石壁，听着里面的呼吸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女皇的话，想起那些高高在上的目光，想起自己低贱的身份……他凭什么能对这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动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