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泼洒在巍峨的皇宫上，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李云舒背对着高耸的宫墙，站在影壁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。刚才那一声惊心动魄的呼喊，如今还回荡在他的耳边，像一根根针，扎得他心头发麻。

“云舒？”低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李云舒猛地一颤，转过身，对上女皇凤眸的目光。齐豫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那双凤眸却像淬了寒冰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本座让你做的事，做到了？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丢在李云舒脚边，“接下来，不该你管的事，别多问。”

李云舒咽了口唾沫，点了点头，低头不语。他知道自己该干嘛，不该干嘛。这三个月来，他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女皇身边，她想要什么，不需要他说，他心里门儿清。但今夜，那声呼喊，像颗炸弹，在他心里炸开了锅。

齐豫见他没吭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“倒是老实。”她不再看李云舒，转身朝内殿走去，“记住，本座不喜多言之人，但若是你能帮本座解决问题，本座随时需要你。”

“是，女皇。”李云舒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却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
待齐豫的身影消失在拐角，李云舒才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，不是身体，是心。

今夜发生的事，让他彻底明白了，自己是何其渺小。那声呼喊的主人，是万人之上的女皇，她生来就站在云端，而他却永远只能跪在地上。即便她对他这个侍从有过那么一丝丝的认可，那也只是在她的利用范围内。

李云舒闭上眼，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惊心动魄的一幕。是谁？是谁在女皇面前如此失态？又是为了什么？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，但他知道自己，永远也得不到答案。

他是个侍从，不是皇子，不是宠臣，只是一个卑贱的影子。他唯一能做的，就是更加隐忍，更加小心，远远地守护在她身边，直到有一天，他可以远远地离开。

也许，这才是他最好的选择吧。

李云舒睁开眼，重新挺直了脊梁，继续他的影子之路。夜色越来越浓，皇宫里的灯一盏盏熄灭，只有他不灭的灯火，在黑暗中孤独地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