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没有心思上课？”张老师踱了两步， Женщина 站在黑板前，手里没拿粉笔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袋，哗啦一下倒出一堆皱巴巴的十块、二十块。哗啦——拉链声，又掏出一把硬币，叮叮当当地朝讲台上一倒。

哗啦，钱币堆起来有一个巴掌高。

三十多双眼睛唰地一下全亮了。

“这……”前排梳莫西干头的小子动作明显一顿，裤腿底下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。

张老师指了指钱堆，声音比刚才更沙哑，但眼神锐利了点：“别嫌少，现在经济形势不好，老师也穷。以后有钱了，我补回来。”顿了顿，“具体来说，是你们这班同学，表现太差，我需要点动力。”

讲台下鸦雀无声。

这班同学，在张老师接手之前，已经被前任班主任放弃治疗了。课间像打仗，自习课像菜市场，偶尔还上演全武行。张老师来了两周，嗓子哑了三回，脚踝扭伤了一次，还差点被某个 ученик 扔出的墨水瓶砸中。他一直在琢磨，怎么管住这群猴崽子。

“现在，浪费老师时间的，最高可以获得这一袋子的……哦，是这个，”张老师把硬币扫到讲台上，推到前排那个小子面前，“二十块现金，外加一个响亮的耳光。十块现金，一个指头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这个。”又指了指自己胸口，“这个。”

前排小子脖子一缩，手却攥得死死的。

“谁第一个举手，第一个罚站，第一个交出手机，第一个……”

“我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。

众人循声看去，是讲台角落里那个总缩头缩脑的瘦高个。他站起来，脚步有点虚浮，左手却下意识摸了摸裤兜。

张老师点点头：“赵越，第一个有勇气，第一个交手机，第一个……”

赵越脸已经白了，但声音没变：“第一个去办公室罚站。”

哗——一群人像是被惊了猫，动作齐刷刷地坐直了。后排那个留着玉米须的胖子从兜里掏出个诺基亚，啪地拍在腿上，叹了口烟。

“妈的，这老师真能装逼。”胖子嘟囔。

张老师没理他，看向赵越：“手机给我。”

赵越哆哆嗦嗦地递过去。

张老师接过来，在讲台上拍了拍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就关了机。他又打开讲台上的老式录音机，塞进一盘磁带，按下放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