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静一下！”张老师的声音有点干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教室里努嘴、翻书、传纸条的声音顿了顿，但没停。三十多张脸，十七八个脑袋扭来扭去，像一窝偷吃食的麻雀。前排那个梳着莫西干头的小子，脚趾头还在桌上“咚咚”敲，头都不抬。后排两个女生笑得更响了，漫画书当垫子扔到脚边。

“李明！”张老师眼睛往那小子脸上戳去。李明这才“哎呀”一声，慌忙收了脚。但这声“哎呀”拖得悠长，明显是做戏。张老师心里骂娘，这小子，跟他斗智斗勇十年了，油盐不进。

“王芳，赵婷，把你们的漫画书收起来。”张老师点名。俩女生脸一垮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慢吞吞把书往书包里塞，眼神里全是“凭什么”。

张老师按了按干得发疼的喉咙，深吸一口气。他知道硬来没用，这帮学生，尤其是后排那几个，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年级主任早划过重点，这个班是块难啃的骨头，得用特殊方法。怎么个特殊法？张老师还没想好，但眼下，必须先稳住局面。

“行了，大家先自习。”张老师摆摆手，“我给你们说个事儿。”教室又恢复了“生机”，张老师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更哑了些：“我是新来的班主任，张伟。以后……希望你们给我点面子。”

面子？前排那个莫西干头直起身，嘴角扯了扯，无声地哼了一声。张老师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之前还拍着胸脯说没问题，这第一节课就碰了一鼻子灰。他甚至能感觉到教室里那些看似平静的目光，像冰锥子一样扎过来。

“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样，从现在起，课堂纪律，第一条。”张老师顿了顿，扫视全班，“谁要是再敢……呵呵，后果自负。”

последствия само собой подразумевалось, 例如 отчисление или побои, но он не хотел говорить это вслух. класс молчал, но напряжение росло. кто-то нахмурился, кто-то скрыл улыбку за губами. 张老师 чувствовал, что его слова упали на камень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