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师嗓子发干，目光扫过教室。三十多张脸，十七八个脑袋扭来扭去，没一个正襟危坐的。前排那个梳着莫西干头的小子，正用脚趾头敲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“咚咚”声。后排两个女生勾着肩膀笑，手里还捧着一本漫画书。中间过道，几个男生正拿着粉笔玩“减压射击”，粉笔灰在阳光下飘得到处都是。

“安静一下！”张老师又喊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大，带着点沙哑。

还是没人理他。后排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，还比划了个“闭嘴”的手势。

张老师心里那个气啊，暗骂这帮兔崽子。上学期那三位老师，哪个不是被他气出医院的？校长还说，这班最后就他能教了，不然就分流。分流？他张李明是卖给学校的吗？

“都给我安静！”张老师猛地一拍讲台，桌子震得跳了跳。这次，后面那帮学生终于停下了动作，不笑了，也不敲了，但都没正眼看他，就当他是空气。

张老师看着这副场面，血压蹭蹭往上涨。他深吸口气，目光落在教室后面黑板上。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，旁边写着“张老师，你今天气色很好哦”。那是哪个王八蛋画的？故意气他？

“你们知道吗？”张老师突然压低了声音，一脸严肃，“我刚来的时候，差点被你们吓死。”

全班一片寂静，连敲粉笔灰的那个也停下了手。

张老师清了清嗓子，继续道：“我站在讲台上，看着你们，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突破天际了。这班是学校里出了名的‘问题班级’，上学期换过三个老师，最后都撂挑子了。你们知道为什么吗？因为你们太能闹腾了！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全班疑惑的表情，又补充道：“你们以为老师是想来这里的？不是的！我是被校长‘逼’过来的。拗不过家长，最后拗不过你们这些‘小祖宗’，他就把我推了过来。你们以为我想教你们？我只想赶紧把你们这群‘活宝’赶走！”

教室里鸦雀无声，学生们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。那个画笑脸的学生，嘴角甚至还噘着嘴，好像在等着他说下句话。

张老师看着这帮学生，突然发现，他们好像……没那么坏？至少，他们不是故意要气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