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回到出租屋，把那张皱巴巴的面巾纸塞进抽屉最深处。热水澡洗掉身上残留的尴尬，却洗不掉脑子里那双眼睛的影子。男人低着头接水，头发有几缕垂下来，挡住半边脸，像极了某种刻意隐瞒。

晚上躺在床上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手机不自觉地摸到屏幕，微信弹出一条陌生验证，备注是“你好”。她心头咯噔一下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最终点了同意。

“我叫阿泽。”对话框跳动着这个名字。

林小夏盯着看了几秒，才回了个“你好阿泽”。

“知道你见过我。”阿泽接着发，“别怕。”

她屏住呼吸，回复：“我……”

没等她打完字，阿泽又发来：“我是说，刚才那个。”

林小夏手指僵在键盘上，过了一会儿才打：“我有点……”

“以为你在看风景。”阿泽的消息很快又来了，带着点自嘲的语气，“其实我在排队买奶茶。”

林小夏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。这个阿泽……跟刚才那个低着头接水的男人，是同一个人吗？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。

“林小夏，我认识。”阿泽回得很快，“上次街角咖啡店，你点的拿铁。”

林小夏愣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原来他真的记得她。

“我今天本来想……”

对话框又提示新消息，她点开一看，阿泽发了个表情包，是颗爱心，底下写着：“明天晚上，七点，老地方，不用谢。”

林小夏盯着屏幕发呆，直到眼皮沉重得睁不开。她想起梦里那个拥抱，梦里那个轻声说“我会一直在”的天使。难道阿泽……就是他？

第二天早上，林小夏顶着黑眼圈出门。老地方是家早餐店，她每次路过都闻着香味进去买豆浆油条。今天店里人不多，她刚坐下，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靠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杯咖啡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
男人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嘴角弯了弯：“别找了，我没走。”

林小夏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，结结巴巴地问：“你……你是阿泽？”

男人笑着点了点头。林小夏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，赶紧低下头去看手里的早餐，却忍不住偷偷抬眼飞瞟。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