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林小夏趴在车窗上，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的样子，心情也跟着阴沉沉的。昨晚又被前任甩了，理由是“我们不合适”，具体什么不合适，那家伙一句具体的话都没说，就蹬蹬蹬挂了电话。林小夏对着空气比了个中指，也不知道是气他，还是气自己。

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被分手了。前两次的理由五花八门，这次倒挺“高级”，反正就是那种模棱两可、让人抓狂的“不合适”。林小夏越想越气，把方向盘转了个方向，决定去江边吹吹风，散散心。

路过市中心那个老破小的教堂的时候，她鬼使神差地拐了过去。教堂不大，但挺安静，里面只有零星几个老人在祈祷。林小夏本来没想进去，可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、像 服务生一样的人走过来，笑着问她要不要进去坐坐。

林小夏看着那张脸，意外地觉得有点眼熟。服务生很年轻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你今天第一次来吗？”服务生问她。

“嗯，”林小夏点点头，“我……心情不太好。”

服务生把旁边的座椅拉开，示意她坐下。“淋湿了，先擦擦脸。”他从旁边的一个小柜子里拿出一包纸巾。

林小夏伸手接过来，发现手心还有点烫。纸巾打开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香草混合的味道，舒服得让她眯了眯眼。她刚要擦脸，就听见服务生在另一边轻声说：“你眼角的泪印子，特别像早上的露水。”

林小夏愣了一下，抬起手背擦了擦眼睛，还真有两三个干涸的小泪痕。她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可能是药物副作用吧，最近天天哭，感觉自己像个金鱼。

服务生也笑了，眼睛更弯了。“哭出来就好了，代表没有被完全击垮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叫亚瑟，你可以叫我阿瑟。”

亚瑟？林小夏觉得这名字听着挺耳熟，像是那种会出现在小说里的名字，但又好像在哪里听过。她皱着眉想了想，突然“啊”了一声，“是不是安迪·胡德的那本小说里，那个养了只说话乌鸦的天使？”

亚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差不多吧，我是天使，不是乌鸦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像羽毛一样落在耳朵里。